影风没有沉睡,它在借力打力!
它利用寄魂郎散播的恐惧,再利用自己消除恐惧的举动,反向吸收这股庞大的愿力来滋养自身!
不能再等了。
凌风眼神一凝,猛地启动了权限。
“时间静止·微域激活”!
整个世界化为静止的灰白。
他将那颗“双面眼球”从星河图谱中摄出,置于快递箱最核心的“星河之心”正中央。
然后,他调出了另一股力量。
那是三百万人发起的“让她回家”的祈愿订单,是至今为止快递箱里储存的最纯粹、最庞大的善意洪流。
“冲!”
没有丝毫犹豫,磅礴的金色祈愿流如同决堤的天河,狠狠冲刷在“双面眼球”之上。
“滋——”
眼球上纯白的那面光芒大盛,而漆黑的那面,则发出被净化的刺耳尖啸。
一道细微的裂痕,在黑面上悄然出现。
一个扭曲、怨毒、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从裂痕中传出:“你护不住他们……凌风!只要这世上还有一个想逃避痛苦、渴望解脱的懦夫,我就永远有归处!”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在静止的时空中响起,吃香和尚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老和尚手里捧着一卷破旧的羊皮,正是那份“断名契”。
“找到了,”他指着羊皮卷的末尾,“最后一段——斩心魔者,必先立替身。”
替身?
凌风看向他。
“所谓‘替身’,并非血肉之躯,”和尚解释道,“而是以一段至深至纯的执念为核心,打造一个容器,自愿承载所有‘被你否定的自我’。”
凌风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一遍遍告诫自己要舍弃的情感——软弱、犹豫、留情。
许久,他缓缓伸出手,从快递箱最底层的加密空间里,取出了一支小巧的录音笔。
他按下播放键。
“小风……答应妈妈……你要好好活着……不是要活得完美……就是要……活着……”
温柔而虚弱的声音,在这片静止的领域里,成了唯一流动的暖意。
凌风取出一块空白的骑手工牌,将这段录音连同那份执念,一笔一划地刻了进去。
他低声设定着权限:“此牌,代我行使‘软弱’‘犹豫’‘留情’之权。今后,若我意欲斩断此性,必须……先获得它的同意。”
话音落下,工牌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微光,仿佛有了生命。
凌风反手一拍,将它稳稳地嵌入了快递箱外壳那道狰狞的裂缝之中。
严丝合缝。
时间恢复流动。
当晚,终端屏幕再次自动亮起,那个熟悉的订单又一次强制弹出。
“寄件人:凌风”
凌风没有像之前那样试图删除它。
他平静地打开了终端的摄像头,让它正对着自己的脸。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熟悉的寄件人名字,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寄件人不存在。收件人,只有一个。”
说完,他伸出右手,用指尖在电子签收版上,重重地签下了两个字。
拒收。
订单确认的瞬间,那封血红色的诡异订单如同被点燃的废纸,瞬间化为灰烬。
同一时刻,全国各地,两千余名刚刚听完《双驿记·终章》的骑手、保安、夜班职员,手机同时收到一条推送。
“系统提示:您已安全退出‘认知污染’高风险区域,祝您工作愉快。”
遥远的西北荒原,那只停在枯死胡杨木上的黑鸦,猛地抬起了头。
它玻璃珠般的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近似惊惶的情绪。
在它的感知里,那座由无数负面认知构筑的、即将再次成型的虚空驿站,在最后关头,崩塌了。
驿站里,凌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扯掉了左眼上的胶带。
他拿起一支笔和一本新的记事本,在第一页上,写下了一行字。
“左眼失控行为观测记录”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在
“它似乎……在试图构建某种统一的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