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闭眼,童年记忆如潮水涌来:小学毕业典礼,母亲蹲在他面前,指尖沾着水帮他理红领巾,蓝布上还沾着药渍——她刚从医院请假赶过来,发梢还凝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家小锋最棒。”她笑着,阳光穿过教室窗户,在她眼角的皱纹里跳跃。
“这一单,配送‘另一种结局’。”凌风将这段记忆注入快递箱核心,目标锁定所有“清净殉道契”里的灵魂——那些为求飞升自愿消散的修士,那些被抹去姓名的凡人。
虚空突然下起光雨。
万千幽魂从裂缝里挣出,他们的脸不再是枯槁的执念,而是露出笑容:有老妇摸着怀里的孙儿,有少年握着锄头站在田埂,有姑娘对着铜镜理鬓角——他们的孩子长大了,过得很好。
“你赢了。”
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紫阳真人跪在碎骨堆里,额头抵着地面,道冠歪斜,“你给了他们比飞升更重要的东西……真实。”他伸手抓起一把碎骨,指缝里漏下的骨渣泛着微光——那是被真相洗去的怨毒。
黑鸦的影子掠过头顶。
它化成人形老者,枯瘦的手搭在凌风肩头,声音像砂纸擦过青铜:“上位面不会容忍自由信使。虚空第十三层的大军还在集结,他们的目标是你。”
凌风抬头望向星海。
那里有扇古老的巨门正在震动,门缝里漏出的威压让他血液沸腾——不是恐惧,是兴奋。
他抱起快递箱,走向天墙核心的空位,那里刚好能嵌进箱身的弧度。
“我不开门,也不补墙。”他将快递箱轻轻按入,像在给垂死的巨兽安装心脏,“我只是送货上门。”
箱身与天墙严丝合缝的瞬间,所有维度的“收件人名单”突然泛起金光。
凌风的名字浮现在最顶端,笔画是用母亲的纸条写的,带着药渍的味道。
天墙裂缝边缘的空气仍在震颤。
凌风站在焦土中央,鳞甲覆盖的右手按在快递箱上,能清晰感受到来自各个维度的“收件请求”——有妖界的求救信,有神域的密报,还有凡人最普通的愿望:“帮我给山里的奶奶送盒月饼。”
他低头,看见自己脚边的碎骨正在发光。
那些刻着名字的骨头上,新的刻痕正在生长:“凌风,信使。”
(天墙裂缝边缘,空气仍在震颤。凌风站在焦土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