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靠近的锁链突然绷直。
残魂们齐声尖叫,锁链上的旧神印记开始剥落。
夜琉璃反手抽出腰间魔剑,剑锋划开掌心,魔血溅在锁链上冒起青烟:敢动他,我拆了这破笼子!
凌风却按住她举剑的手。
他抬头望向被锁链笼罩的天空,那里隐约能看见命运裁定台的影子,三位旧神的投影端坐在白玉座上,正低头盯着他们。
这一单,我拒收。他轻声说。
掌心血印突然炸开刺目红光。
一道金线逆着锁链方向直冲天际,像根捅破天的红绳。
命运裁定台的白玉柱轰然断裂,三位旧神投影同时捂住心口,嘴角渗出黑血:不可能!
他竟能......反向追溯契约源头......
昆仑山开始崩塌。
积雪的山巅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冰锥噼里啪啦砸下来,却在离两人三尺处化作白雾——快递箱自动展开防护层,箱盖上饿了么的logo泛着淡金,与夜琉璃的魔纹、工牌上的新纹路交相辉映。
凌风牵起夜琉璃的手往空中走。
她魔纹上的裂痕正在愈合,虽慢,却真实地在变好。
脚下的锁链还在挣扎,却再碰不到他们衣角。
从此以后......没有驿站,只有道路。焚驿童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融成一阵风,卷着半块残箱碎片,飘向云海深处。
小螺站在山脚下的老槐树下。
她盲眼上的纱巾被风掀起一角,手中镜屑映出漫天金光。这一次......她嘴角扬起极淡的笑,他没有消失。
破碎的维度边缘,一枚血色工牌悬浮着。
它原本刻着旧神纹章的背面,此刻被烧出个焦黑的外卖箱logo。
工牌缓缓转向,对准远处那扇笼罩在灰雾里的巨门——门后,传来若有若无的震动声,像某种沉睡的东西被惊醒。
而在千里外的城市里,十七万骑手的手机同时震动。
新订单提示音此起彼伏,在冬夜里连成一片轻响。
有人裹紧羽绒服冲进风雪,有人咬了口热乎的糖糕,有人摸了摸后颈消失的印记,咧嘴笑了。
他们不知道,此刻所有契约类法术都在失效。
不知道某个被旧神关押了三百年的散修正撞开封禁,不知道某座海底神殿的神柱正在龟裂。
他们只知道,今天的外卖箱特别暖,暖得像揣了团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