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晚香斋飘着淡淡的糯米香，苏晚正站在灶台前，用徽省丰谷基地带回的新米熬粥。米粒在砂锅里慢慢翻滚，煮出的粥水泛着奶白色，不用加糖，也透着清甜 —— 这是昨天她特意试煮的第三锅，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精准地把控火候，只为确定新米最适合的烹饪时间，好写进后续的产品配方里。
“苏姐，红豆的淀粉含量测出来了！” 陈曦举着检测报告跑进来，脸上带着笑意，“干基淀粉含量 62%，刚好达到咱们做红豆糕的标准，煮出来肯定又沙又甜，比之前用的普通红豆好太多了！”
李萌萌凑过来，抓起一把放在瓷盘里的红豆，颗颗圆润饱满，暗红的颜色透着光泽：“那咱们什么时候做红豆糕啊？我都想尝尝了！”
林默没加入讨论，他正坐在八仙桌前，手指在平板上滑动，屏幕上是近 5 年有机糯米的市场价格走势图。昨天下午，老郑厂长把最终版的《合作协议》发了过来，核心条款里多了一条 “合作期限 3 年，期间供应价格锁定为 30.36 元 / 斤，不随市场波动调整”—— 这让他有些犹豫，既想锁定当前的低价规避涨价风险，又怕未来三年市场价格下跌，反而多花了冤枉钱。
“林哥，你看什么呢？粥快好了，尝尝新米的味道呗！” 苏晚盛了一碗粥，放在林默面前，白瓷碗里的粥冒着热气，米粒颗颗分明。
林默抬起头，把平板转向苏晚：“你看，近 5 年有机糯米价格波动不算小 ——2019 年 30 元 / 斤，2020 年涨了 6.7% 到 32 元，2021 年降了 3.1% 到 31 元，2022 年又涨 6.5% 到 33 元，2023 年现在是 34 元。涨价的概率比降价高，可万一未来三年突然降了呢？比如降到 28 元，咱们按 30.36 元买，每年就要多花近 1.3 万元，三年就是 4 万多。”
苏晚拿起平板，仔细看了看数据，又想起昨天父亲给她打的电话 —— 父亲特意和老郑厂长聊了条款，老郑松口说 “要是市场价波动超 5%，咱们可以重新协商”。“林哥，你别忘了，老郑厂长答应了，要是市场价波动超 5%，就重新谈价格。而且你看，近 5 年最大的降价幅度才 3.1%，没超过 5%，就算未来降价，大概率也不会超 5%，咱们不用太担心。”
她把粥碗往林默面前推了推：“再算笔账 —— 要是未来三年价格像 2020 年那样涨 6.7%，咱们每年 25 吨，就能省近 2.5 万元，三年就是 7.5 万元；就算降价 5%，三年最多损失 1.5 万元，省的比亏的多太多了。”
陈曦也凑过来看数据：“而且咱们现在和物美合作，未来采购量肯定会涨，要是价格涨了，成本压力会更大。锁定价格，咱们能更稳地规划生产，比如明年想加产糯米粽，也不用怕原料涨价导致利润缩水。”
正说着，林默的手机响了，是苏父打来的。“小林，老郑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们在担心价格锁定的事？” 苏父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温和的笑意，“我跟他说了，你们小作坊不容易，他同意在协议里加一条‘合作期间，若市场价格较签约价波动超 5%，双方可重新协商价格’，这样你们也能放心。”
林默心里一暖，赶紧说：“谢谢叔叔，麻烦您了。”
“谢什么，咱们都是为了把老手艺传下去。” 苏父笑着说，“我还跟老郑说，你们想做原料溯源，他说基地有现成的种植、加工数据，能帮你们搭系统，消费者扫码就能看，这样你们的品牌更靠谱，销量也能更好。”
挂了电话，林默看着碗里的粥，突然觉得心里的顾虑消散了。他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新米的清甜在舌尖散开，比之前用刘总的糯米煮的粥更有嚼劲，也更香甜。“行，那就签！” 林默放下勺子，语气坚定，“咱们今天就和老郑厂长视频签约，把条款定下来，上京仓库的糯米快用完了，得赶紧让基地发货。”
下午三点，晚香斋的操作区收拾得干干净净，八仙桌上摆着新米、红豆、桂花的样品，平板架在支架上，准备和丰谷基地视频签约。老郑厂长准时出现在屏幕里，身边还站着他的儿子小郑 —— 以后会由小郑负责和林记的对接。
“小林，小苏，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老郑厂长的笑容透过屏幕传来，身后的办公室墙上，还挂着苏太爷爷和他父亲的合影。
“郑厂长，我们同意签约！” 林默把协议草案放在镜头前，“我们想在协议里加两条：一是市场价波动超 5% 时重新协商价格；二是麻烦基地协助我们搭建原料溯源系统，消费者扫码能看种植、加工过程。”
老郑厂长一拍大腿：“没问题！溯源系统我们早就有基础，你们把二维码设计好，我们把种植时间、施肥记录、加工流程、质检报告都上传，消费者一扫就能看，保证透明！”
小郑在一旁补充：“我们还能给你们的每批次货贴专属溯源码，比如这批次米是哪天收割的、哪个加工车间处理的，都能查到，这样你们也能更好地管理库存。”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双方逐字逐句核对协议条款：合作期限 3 年，年采购量不低于 16 吨（季度 4 吨），价格 30.36 元 / 斤，保证金分三期支付（签约付 10%，首批货到货付 20%），市场价波动超 5% 重新协商，基地协助搭建溯源系统，每批次货附带第三方质检报告…… 每一条都清晰明了，没有模糊的表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