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看起来约莫四十余岁,面容平凡,甚至有些刻板,唯独一双眼睛,开阖间精光四射,宛如实质。
他身着玄黑色长袍,袖口与衣襟以暗金丝线绣着九重云纹——那是九天门内门长老的标志
程光心下一动,九天门!!!
克罗夫特与黑袍队长立刻躬身,以最恭敬的姿态行礼:“拜见朱修长老。”
朱修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落在桌案上那份战线倒退的地图上,停留了足足三息。
这三息,对于厅堂内的众人,漫长得像三个时辰……
“解释。”
朱修终于开口,他声音并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每个人的耳膜和神魂。
“我需要一个解释。为何三日前的战报还是‘已控半港,胜利在望’,今日呈上的,却是战线倒退三成,精锐魔兽军团全数反噬,伤亡新增一百二十七人?”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克罗夫特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怒火,只有彻底的冰冷和审视,像是在看一件出了瑕疵、需要评估是否值得修复的工具。
克罗夫特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张了张嘴,无数推诿的理由在朱修那洞彻一切的目光下,都显的太苍白了!
什么严烈失职,魔兽意外,什么异象局支援来的太快……全都不行!
任何借口,在这位以严苛冷酷着称的九天门长老面前,都苍白无力,只会显得更加无能。
“是属下……指挥不力,低估了对手,且对魔兽掌控失当。”克罗夫特最终低下头,选择了承认主责。这是唯一可能不会立刻激怒对方的回答。
朱修沉默地看着他,又看了看地图。
“指挥不力?”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听不出情绪。
“克罗夫特,我记得举荐你负责此次东路攻势时,你曾立下军令状,说只要你发兵,卡萨港十日之内必破。”
“是。”克罗夫特喉头发干。
“距离你发兵,今天是第七日。”朱修的声音依旧平静:“你不仅未能破港,反而损兵折将,让之前所有投入近乎白费。”
他猛的向前走了一步,那股威压更加凝实。
“我给你也是给在座所有人,最后一道命令。”朱修的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接触到这目光的人都感到神魂刺痛。
“十日之期不变。从现在算起,还有三日。”
“三日之内,若卡萨港仍未插上我九天门的旗帜……”
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克罗夫特惨白的脸上,“你,就不必回宗门述职了。九天门也不需要败军之将。”
不必回宗门述职。
轻飘飘一句话,却让克罗夫特如坠冰窟。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在座所有人都懂——任务失败,提头来见。
说完,朱修不再多看任何人一眼。空间再次泛起涟漪,他的身影如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瞬间,那恐怖的威压也随之散去,但厅堂内的寒意,却比之前更重了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