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深处,严烈在接下来的十二个时辰里,如同疯魔。
他头发散乱,双眼赤红的趴在地上,用颤抖的手指沾着自己伤口未干的血在地面上刻画演算,推演着一个又一个复杂的驯兽阵图。
黑袍队长抱臂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冷漠的看着他,偶尔在他某个关键计算出错时,才会小声的指出几个需要修正的阵纹要点。
严烈一愣,原来队长对驯兽之道竟也颇有涉猎,而且每次他提出的见解都可以一针见血。
可有了队长的帮助,严烈的阵法依旧没有什么太显眼的进步。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这些魔兽身上被强行压制的血魄妖兰之力与它们本身狂暴气息的结合,比预想中更加顽固危险。
他每一次调整阵法试图加强掌控时,都会引发模拟阵中魔兽们更激烈的反抗,甚至反噬。
直到第十七次尝试。
严烈将那种镇压转为疏导,再结合队长提供的可以稳定神魂的灵气符文,小心翼翼的放入核心控制阵眼时,变化出现了!
地面上临时用粉末和兽血绘制的复杂阵图中,那代表魔兽的猩红光点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缓缓平静下来了!
它们不再狂暴,反而与代表控制者的蓝色光点之间,建立起一种微弱却稳定的联系!
“成功了吗?”严烈看着地上的阵图,几乎不敢相信,他惊喜的朝队长发出了这个疑问。
黑袍队长走上前,仔细检视着阵法运转的每一个细节,直到反复确认后无碍后,又亲自注入一丝带着杀意的灵气进行刺激,那猩红光点波动起来,但始终没有脱离控制,反而传递出一种模糊的意念,那是警惕和服从!
“暂时看是稳住了。”队长直起身,声音依旧没有什么温度。
“严烈,你立刻把这阵法传授给驯兽小队队员,我们这边还从战场上收回了一些服用过妖兰的魔兽,明晚之前我要看到至少五十头绝对可靠的,新训的魔兽投入战场,这次绝对不能再出问题!”
“是!是!多谢队长指点,我立刻去办。”严烈激动的涕泪纵横,如蒙大赦。他立刻连滚带爬的冲出了地牢。
队长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个成功的阵图,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嘴角极其轻微的动了一下。
夜色晦暗,程光安静的站在地牢外,远处那杆代表着杀手组织的旗帜在空中被吹的猎猎作响。
黑袍队长缓缓从地牢出现时,程光正站在门口一动不动,黑袍队长冷不丁看到程光,下意识的生出一丝怀疑:“于组长,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程光像这才发现黑袍队长似的,对他拱了拱手:“队长。属下这不是担心严师嘛,而且这驯兽阵法也改了一天了,我相信以严师的才学肯定已经改的差不多了,想来看看。”
黑袍队长扬起了语调:“哦?是吗?严烈刚才已经出去了。他没给你是说阵法改好了吗?不过于组长,他当初攀咬推诿嫁祸于你,没想到你这么大方,一点都不计前嫌呢。”
程光轻轻笑道:“他刚才走的急,没和我说阵法的事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