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对于严师，我说一点不计较是不可能的，我又不是神人。为了咱们能拿下卡萨港，我才想着率先拿到修改后的阵法后好勤加修炼。”
“队长你也知道，属下对驯兽一道天赋平平……自然只能想些勤能补拙的笨办法了。”
黑袍队长没说话，那双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眼睛静静落在程光身上，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只有远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的单调声音。
这沉默中有审视，也带着一种微妙的权衡。
终于，队长缓缓开口，那经过处理的声音依旧带着种仿若金属摩擦般的低哑，但他的语调里少了些贯常的冰冷：“于光，你倒是……有心了。”
他向前挪了一步，距离程光更近了些，那股淡淡的混合着地牢阴冷与血腥气的压迫感也随之而来。
“说起来……”
队长的语气漫不经心的，就像在闲聊，但程光却觉得他黑袍下的视线就像钉子般钉在自己脸上。
“昨日在指挥室里，严烈那蠢货攀咬你时，你辩解的那些话我听得清楚，尤其是你一句话就把我摘了出来，说决定要用妖兰的不是你，也不是我，是严烈自己极力建议，区长最终拍板。”
他顿了顿，兜帽微微动了动，似乎是在摇头：“这份心意我领了，不过我做事向来不靠别人摘清，也不屑于解释。”
程光适时的低下头，姿态恭敬：“属下只是陈述事实，不敢居功，队长行事光明磊落，自然无需属下多言。”
“光明磊落?” 黑袍队长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他轻轻嗤笑了一声，笑声短促而冰冷：“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谈什么光明磊落。于光，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有时候看的太清未必是好事。”
他话锋一转，忽然问道：“你入组织多久了？一直在这个小组长的位置上，难道就没想过……动一动吗？”
来了。程光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谦虚与茫然。
“属下资质愚钝，能得区长和队长赏识，担任组长一职已是侥幸，实在不敢有非分之想，能为我九天门效力，便是属下本分。”
李队长突然笑了一声，语气不明：“本分固然重要，但机会更难得。克罗夫特区长能力是有的，手段也够狠，只是有时候刚愎，也容易…看不清脚下的路。”
这话的意味就深了，队长直接点出对克罗夫特的不满，甚至指向了由他带领组织可能带来的风险。
程光回想起之前战场上，这位队长看似全力协助克罗夫特，但几次关键时刻的攻击总差了那么半分力道，一些本该及时补上的防御也偶尔会出现微不足道的延迟。
这些小动作在激烈的战斗中或许不易察觉，但程光始终在他后面看着，并且看的很清晰。
他猜测，恐怕这位队长对克罗夫特的位置也并非毫无想法。
至少在目前看来，他是不甘心做一个队长的。
所以，李队长现在和程光说的这些话，完全就是在给程光抛橄榄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