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枫没说话,甘露这样严防死守更说明她与谢全的死有牵连,她退进夹道中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但是从甘露昨晚的行车轨迹可以看出她是从娘家直奔夫子街......除非她有凶手的行踪。
“那个夹道一片漆黑,你为什么进到那里?”他问。
甘露古怪地笑笑,“到夫子街不就是因为这些夹道胡同的魅力吗,走在里面,月光从头顶落下来,就像它只为你而亮,很有诗意对不对。”
“那么黑……”兰齐刚想斥责她。
“你怕呀,反正我不怕。”
赫枫咳了一声,“好,那你给我们说说昨晚那幢小楼有什么漂亮之处。”
“遗世孤立。”
“还有呢?”
甘露眼睛闪了闪,“像一幅黑白画。”
赫枫眼里流露出一丝失望,甘露低下头。
“多余的话我不想多说,你是明白的。”赫枫接过话头。
“没错,我很明白。”
赫枫咬肌滚了几下,“知道就好,昨天江逸在哪里?”
“他在项目驻地,晚上的话应该在秦岚县宝来酒店。”甘露说,“有什么事你应该直接去问他,而不在在我这里旁敲侧击,浪费时间。”
“你对他这么冷淡……”
“你错了,我们是夫妻,怎么可能冷淡,我只是建议你别试着从我嘴里知道什么。”
兰齐再次怪异地看了眼赫枫。
赫枫似乎并不生气,“好吧,这个人你认识吗?”他举着谢全的照片问。
甘露看了一眼,“不认识。”
“他就是这幢洋楼的主人,他今天凌晨死在家中。”
四周突然静下来,所有的人都放慢呼吸。
“是吗,这就是你们找我的原因?可惜我没杀人,也不会杀人。”
“你可能不知道,他还有一个身份,他与肖元雄关系匪浅,而且是肖元雄之死的嫌疑人之一,你应该知道施小琳也是嫌疑人之一。”
甘露慢慢直起腰,脸上露出郑重的神情,“和我有关系吗?”
“你说呢?”
兰齐向赫枫示意暂停,两人走出询问室。
兰齐说,“江逸的调查有结果了,酒店监控有漏洞,他的同事仅仅能证明他回到宝来酒店,无法证明他是否一直在酒店;但他的车没动。”
赫枫凝神不语,江逸甘露也许不会杀人,但他们一定会担心两年前的事被人留下影像……
甘露昨晚出现在夫子街本身就很可疑。
“夫子街客流量很大,听说有人不远千里就来看看这条街,我真是不理解,还有那些酒吧;”兰齐抱怨道,“除了甘露,兄弟们还没发现其它可疑人,但筛查夫子街及附近的监控时他们发现一辆神秘可疑的电动摩托。”
赫枫把传过来的视频放大,昏暗斑驳的阴影里,一辆女士摩托轻快地远去,骑摩托的人穿着臃肿的大衣,帽子遮得很严,看不出是男还是女。
一共三段视频,都很模糊,一段视频里那人没有背包,其它两段则背了个双肩背。
“没有找到这辆摩托来去的行踪,它好像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要不这人就住在夫子街附近。”兰齐立刻有了判断。
“不,他不可能就在夫子街,否则步行不是更神不知鬼不觉。”
皮克听到消息也赶过来旁听。
“还是得好好查查江逸。”赫枫沉吟片刻,“明天我去一趟项目驻地看看。”
“你怀疑甘露两口子?”这些人中没有比皮克更了解甘露在案子里的奇妙。
“谢全喜欢摄影,”赫枫没有直接回答,“家里丢的又恰好是电脑手机,很有可能这人是冲着照片去的。”
赫枫独自回到询问室,看着有些失神的甘露,“你应该明白两年前你们夫妻遭遇的事很有可能是威胁,而威胁最好的办法就是拍照或者视频,这个谢全是个摄影师。”
甘露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久未出现的浪笑声又在耳边响起,你,还是他,你先一个。
江逸保全了她,而牺牲了自己。
她抬起头,“你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我们为了那些所谓的照片,就会去杀人。我再说一遍,我不会,我们不会,还是那话,要恨一个人,我会让他活在地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