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转移(2 / 2)

“你们知道他在做厨师吗?”

“听他叔说过?”荣父小声说。

“你们没反对?”

“我当然反对,”荣父急切地说,眼神幽怨地瞥了眼万全,“他说主厨收入高。”

万全咬肌滚了滚,脸色阴沉。

……

“没想到荣祥还真钻了空子。”皮克指挥人把投影仪架上。

17号西子湖大门处的监控录像里的人流车流倍数往前流淌,突然天色就暗下来,画面里缓缓出现一个穿着深色宽松羊绒大衣的女人,只见她脚蹬高跟皮鞋,大衣衣摆下时不时露出裸露的脚踝,兜帽罩在头顶,长卷发垂在胸口,手腕上挂了个大拎包。

“这个女人我见过。”王为跳起来,“在夫子街的监控视频见过她。”

皮克笑起来,画面换成一条入夜的街道,虽然街灯明亮,熙熙攘攘的人群依然被暗夜的阴影笼罩着,看得不是十分真切。

“注意。”皮克煞有介事地喊。

画面拉近,一个女人出现在视频正中,同样是大衣兜帽长发,不同的是此人穿着一双黑色便鞋,大衣下露出黑色紧身裤。

“同一个人,的确是同一个人。”王为惊奇得面孔发红。

“我们找技术部进行了甄别,应该是同一人,这条路是谢全家所的夫子街背街,大家注意他的动作。”

画面重新动起来,只见此人像大多逛街的人一样,东站站西看看,惬意地享受着夜晚的闲暇时光,这时对面走来三个年轻人,她身影一晃,就没了踪影,如果不是专门盯着她看,大多看视频的人都以为她进了旁边的店铺里。

参与过谢全案的人都知道那人身后的胡同就在谢全小洋楼旁边。

虽然没有证据,但此人大概率就是杀谢全的凶手。

荣祥杀了谢全, 出乎赫枫的意料。

“荣祥和谢全无冤无仇,或许是受万全的指使,如果是这样,荣祥的死就应该是万全灭口。”有人推测。

“不对,”立刻有人起身反驳,“荣祥和万全并不对付,王君在监视他,荣祥也在他面前演戏。”

“演戏不见得是演给万全看。”

“你总得承认他们俩之间有某种不可告人的关系吧。”

“难道荣祥是万全豢养的杀手?”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争吵不休。

这是一条说得过去且比较完整的推论,肖元雄是麒麟的幕后股东,看不上万全的管理能力产生矛盾很正常,如果万全知道肖元雄的一番骚操作直接让他失去总经理的位置,甚至有可能失去的更多,凭他一路刀光血影的成功之路,杀个人很正常,而谢全既然是肖元雄的一把刀,必然掌握着万全的把柄,杀他也是必然,之后是荣祥的灭口......

如果是这样,杀肖元雄的人应该是荣祥,可那天他有完全不在场证据。

缺了这个环节,这个完整的推论就不再完整。

“不管怎么说,谢全的死总算和荣祥联系到一起了,”皮克难得露出笑脸,“至于万全和荣祥的关系,先看一段视频,大家再发表意见。”

韩义接过鼠标,点开另一个文件,屏幕上是锦园商业中心摩肩接踵的夜景,一辆劳斯莱斯突然滑出主路,停靠在路边,司机匆忙下车,越过星期八明亮的厨房,走到前面的一家西点店,排在人后;劳斯莱斯后排车窗降下来,躲在暗处的人影似乎在注视着灯火通明的店铺。

“这司机是万全的司机。”王为惊呼,突地跳起来,“他还敢说他和荣祥没联系?”

“我们查了商业中心,尤其是星期八附近监控保留的所有录像,最长时间是一个月,这辆车出现过两次,车停靠的位置前后不差二十米,司机去排队买点心,买好就离开,我去那家西点店询问过,服务员对司机有点印象,说他隔段时间就去买一次,频率大约一个月两次左右的样子,每次都一样,二十块钱的巧克力夹心摩芬,娘的,这名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韩义补充。

“西点店就在星期八右边,说他不是在关注荣祥,谁信呀,”王为喊,“这个位置看开放式厨房里的荣祥再清晰不过。”

“王君是荣祥的联系人,应该就是在万全的授意下监督荣祥,这还不够,还得自己上阵?”皮克问赫枫,“他为什么要这么关注荣祥,荣祥值得他这么费心?”

“应该就是多宝格里的东西吧。”赫枫说。

韩义又换上一段视频。

荣祥慢悠悠地走出西子湖大门,身后是一个黑色缎面双肩包,包里装着两个方方正正的盒子,大小和多宝格里装帧精美的书盒相近。

韩义说,“从西子湖大门近一个月的监控视频里可以看出,他每天出门都会带两个盒子,到星期八店里时包就空了。”

“他是在转移?”王为问,“他上班路线一成不变,除非有人在路上接应。”

“多宝格里有整整一百个盒子,每天转移两个,也得用时将近两个月;万全和王君都很关注他,不可能一次都没发现荣祥的异样,他们肯定查看过,没发现什么不对。”赫枫说。

一百个盒子,虽然不知道里面到底装了什么,要想弄走并容易,如果不是像荣祥这样不露声色地分批带出,藏匿在上班途中某个地方,那一定是有人正大光明地上门取走。

“那他这么做有什么意义?”皮克说。

“混淆视听吧。”赫枫想了片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