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每次凌瑶缠着他要拜师,他都以时机未到为由回避。
可如今刚回来,就多了个喊他“先生”的小家伙。
若是让凌瑶知道了,怕是要闹得他院子里的花都不得安宁,说不定还会委屈地掉眼泪,控诉他偏心。
他定了定神,斟酌着字句,声音里带着几分谨慎,又透着些许无奈:
“没有,只是寻常师生罢了。
我只是偶尔教她学习,并未正式收她为徒。
若真要收徒,也得先问过瑶瑶的意思,等正式收了她之后,再作其他打算。”
夜色已浓得化不开,院角的灯笼晕出一圈暖黄,将檐角的飞翘影子投在地上,风一吹便轻轻晃悠。
白浅羽怀中星月的小身子忽然动了动,先是小鼻子皱了皱。
随即张开小嘴,打了个绵长又响亮的哈欠。
银白的绒毛随着动作蓬起,像团被揉乱的棉絮。
她用粉嫩嫩的小爪子揉了揉泛酸的眼尾,蓝汪汪的眼珠蒙上一层氤氲水汽。
原本竖得笔直的耳朵软趴趴地耷拉下来,尾巴也有气无力地搭在白浅羽小臂上,尾尖偶尔轻颤一下,满是藏不住的困倦。
凌尘瞥见这模样,顺势开口,声音放得格外轻柔:“你看,天都这么晚了。”
他抬手指了指天边沉暗的暮色,指尖划过夜空里隐约的星子。
“赶了一天的路,这几个小家伙怕是早就熬不住了,先让他们去歇着吧。”
白浅羽低头蹭了蹭怀中星月温热的额头,指尖触到她微凉的鼻尖,小家伙便顺势往她怀里缩了缩,发出细微的哼唧声。
她抬眼看向凌尘身后,天官的眼皮早已开始打架,长长的睫毛像沾了露水的蝶翼,不停颤动着。
却还强撑着睁大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袖口的刺绣花纹,把规整的纹路抠得微微发皱;
克己站得笔直,灰棕色的鼠耳却蔫蔫地耷拉着,怀里的牛皮本子滑到了肘弯。
全靠指尖死死勾着边缘才没掉下去,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她轻轻颔首,眼尾弯起柔和的弧度:“也好。”
话音落,她抬眼看向凌尘,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
“那就先介绍介绍你身后这两个小家伙吧,等认了人,就让他们好好睡一觉。”
暮色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院角悬着的红灯笼晕开一圈暖黄光晕,将葡萄架的藤蔓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纤长而斑驳。
风一吹,便晃悠悠地荡着,像极了孩子们快要黏在一起的眼皮。
“确实晚了。”
白浅羽低头,鼻尖蹭了蹭小兽温热的额头,指尖不经意触到她微凉的鼻尖。
小家伙便顺势往她怀里缩了缩,发出细微的哼唧声。
“赶了一天路,这几个小可怜该累坏了。”
凌尘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身侧,眼底泛起柔和的笑意。
“这位是白浅羽,”凌尘朝着两人轻轻招了招手,等他们小步跑到跟前,才温声介绍,声音放得格外轻柔,“你们可以叫她浅羽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