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亮的小灯笼,瞬间驱散了满脸的困意。
她仰起脸看着白浅羽,发间缀着的小巧珠钗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浅羽姐姐好!我是天官!”
声音脆生生的,像含着颗刚剥壳的糖,甜得人心里发暖。
白浅羽腾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指腹穿过柔软的发丝,触到她温热的头,还能感受到小家伙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烫的温度。
“天官好呀!”
她笑起来时眼角弯弯的,像浸了月光的月牙。
“叫我姐姐就好,不用这么客气呀。”
“姐姐!”
天官立刻甜甜地改口,小身子还往她身边凑了凑。
仰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她襦裙上的兰草绣纹。
手指忍不住轻轻碰了碰裙摆,又飞快地缩回去,像怕碰坏了什么宝贝:
“姐姐的衣服真好看,上面的草长得像小蝴蝶!”
白浅羽被她直白又可爱的形容逗笑,正要说话,却见凌尘转向了一旁的克己。
小鼠妖立刻绷直了脊背,把快要滑落的牛皮本子往怀里又紧了紧,两只小爪子牢牢抱着,指腹蹭过封面磨得起毛的边缘。
他灰棕色的耳朵警惕地竖了起来,像受惊的小兔子。
可在对上白浅羽温和的目光时,又飞快地垂了下去,耳尖微微泛着红。
“这是克己!”
凌尘的声音放得更缓了些,带着安抚的意味。
“和星月一样,都是从杀界出来的,但性子乖得很。”
克己深吸一口气,小爪子紧紧攥着衣角,布料被他攥出几道褶皱。
他朝着白浅羽深深鞠了一躬,额角几乎要碰到衣襟,后背绷得像块直板:
“您、您好,我是克己。”
声音带着点发紧的沙哑,尾音还有些不易察觉的发颤,像怕说错话似的。
白浅羽看着他紧绷的肩膀,目光在他磨得起毛的袖口上顿了顿。
——那袖口边缘缝补过,线脚虽然整齐,却能看出是反复缝了好几次的。
她的语气温和了些,像哄着怕生的孩子:
“你好,克己。”
她顿了顿,特意放轻了声音补充道:
“不用这么拘谨呀,也叫我姐姐吧。”
克己猛地抬头,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圆溜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满是惊讶。
随即又飞快低下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小声应道:“姐、姐姐。”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却清晰地落进了两人耳中。
“好了!”
凌尘伸手,轻轻拍了拍两个小家伙的背,掌心能感受到天官单薄的肩膀和克己微微颤抖的后背。
“你们先去休息,房间就在东边的厢房,想要住哪间自己选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