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投票吧？”
克己憋了半天，终于想出个主意，声音细细的，带着一丝不确定，小爪子还比划着“一、二、三”的手势。
“谁得票多，谁就当老大。”
“好！”
天官立刻答应，凌瑶沉吟片刻，也点了点头，两道目光同时投向星月，吓得星月往后缩了缩。
“星月，你投谁？”
星月被两人的目光看得更紧张了，小身子微微发抖，小爪子攥着衣角，指甲都快嵌进布料里了。
她看了看气鼓鼓的天官，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凌瑶，想起凌瑶手中那本满是字的书卷，想了半天，才小声说：
“我……我投凌瑶姐姐。”
天官愣住了，随即气鼓鼓地叉起腰，小嘴撅得能挂个油壶。
眼眶微微泛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在看到星月那双湿漉漉的蓝眼睛时，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向来最疼这个总跟着自己的小兽，实在舍不得凶她。
“我投我自己！”
天官气呼呼地宣布，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还跺了跺脚。
“我也投我自己。”
凌瑶平静地说，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最后轮到克己，他看看气鼓鼓的天官，又看看胸有成竹的凌瑶。
想起刚才凌瑶谈论学识时从容不迫的模样，又想起天官画符时的神气，纠结得尾巴都快打结了，小手不停地挠着头。
他犹豫了半天，才小声说：
“我……我投凌瑶姑娘，我也想认字。”
天官还没反应过来，凌瑶已经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沉稳：
“既然如此，从今日起，我便是你们的领头人。每日辰时，我们在院中读书，不得迟到早退。”
她说着，目光扫过三人。
“天官，你的仙法可以作为课余教习，但若与读书时间冲突，需以读书为先。”
天官撇了撇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石子滚出去老远，却还是不情不愿地嘟囔了句：
“知道了……不过，你要是教不好我们，我就取而代之！”
“我会尽我所能。”
凌瑶淡淡回应，随即翻开书卷。
“现在，我们先从《三字经》开始，我读一句，你们跟一句。”
凌尘和白浅羽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暖意。
四个小家伙围到石桌旁，凌瑶端坐在石凳上，捧着书卷，声音清晰沉稳地念着：
“人之初，性本善……”；
天官虽然还在闹别扭，却还是跟着小声念，小脑袋随着念诵的节奏一点一点；
克己乖乖地坐着，小手放在膝上，学得格外认真；
星月则在凌瑶身房上，银白的尾巴随着念诵的节奏轻轻晃动，小嘴巴也跟着一张一合。
晨光穿过葡萄叶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粥香混着朗朗的读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