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藏不住的执拗与忐忑，怕她不安，更怕辜负她的心意。
“相信我！”
他的声音比往常沉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一定会让祭酒大人认可我的。”
苏瑶却笑了，眉眼弯起时，眼尾轻轻上挑，烟霞色的裙摆在残余的微风里轻轻晃了晃，裙摆上绣的细碎兰纹随着动作舒展，像暗夜里悄然绽放的花。
她抬手，用没被握住的那只手，指尖带着晨露的微凉，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先是指腹轻轻摩挲过他下颌的薄茧，而后缓缓抚上他的眉眼，驱散他眼底淡淡的焦灼。
“你不需要他的认可。”
她的声音清软，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她的目光落得极稳，像落在书页上的朱笔，一笔一划都不含糊，直直撞进凌云的眼底。
指尖缓缓滑到他的下巴，手指微微用力，轻轻抬起，迫使他更清楚地看着自己的眼睛，眼底没有半分闪躲。
执拗与温柔交织在一起，像把最锋利的剑，能斩断所有流言阻碍，也像最柔软的棉，能裹住他所有的不安与忐忑。
“我带你来，只是想告诉他，你存在于我的生命里，是我心尖上的人。”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摩挲着他的下颌线，语气愈发笃定。
“无论他怎么想，怎么选，我的选择都不会变——那个人只能是你，也只会是你，再没有别人。”
说这话时，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蝶，却始终没有移开目光，指尖的温度一点点渡到他的皮肤上，驱散了晨风吹来的凉意。
凌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像是被她指尖的温柔撞乱了节奏。
随即又被更汹涌的暖意席卷，从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熨帖了所有的不安。
他反手握紧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两人的骨血融在一起，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誓言：
“我也一样。”
他微微俯身，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眼底映着她的模样，一字一句，慢而郑重，像在剑鞘上刻下永不磨灭的誓言，带着剑者独有的坚定：
“你也是我此生唯一的选择，别无选择。”
苏瑶的脸上瞬间绽开笑意，眉眼舒展，嘴角上扬的弧度温柔又明亮，像被晨光拂过的繁花，瞬间点亮了这静谧的晨色。
她微微仰头，眼角的梨涡盛着细碎的光，连眼底都漾着笑意。
抬手轻轻揽住他的小臂，指尖轻轻攥着他月白锦袍的衣袖，力道轻柔却亲昵。
“一言为定。”
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清清脆脆，像山涧的泉水。
“一言为定。”
凌云郑重回应，下颌微收，缓缓低头时，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发顶。
发丝轻轻蹭过他的鼻尖，淡淡的墨香混着草木的清芬萦绕鼻尖。
——那是她常年读书练字留下的气息，熟悉又安心。
他微微侧头，唇瓣轻轻碰了碰她的发梢，动作轻柔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