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会太凉,冰得人牙根发酸;
也不会温热,化了那层脆生生的糖壳。
他垂眸看着掌心的糖葫芦,又抬眼望了望床榻上睡得不安稳的小家伙,眼底漫过一层浅浅的温柔。
窗外的日头渐渐爬高,透过窗棂的光斑在地板上挪了半尺远,檐角的铜铃被风拂过,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床榻上的小家伙终于动了动,耳朵轻轻颤了颤,像两片抖动的蝶翼,眼睫扑闪了两下,缓缓睁开了一双湿漉漉的眸子。
那双眼眸里还浸着未散的睡意,朦朦胧胧的。
可当视线撞进凌尘眼底的那一刻,她先是愣了愣,随即眼眶猛地一红。
豆大的泪珠便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砸下来。
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声,没有半分犹豫,竟就那样放声哭了出来。
哭声软糯又委屈,听得人心里发紧。
凌尘霎时有些手足无措,指尖的冰灵光险些散了。
他定了定神,连忙起身坐到床沿,小心翼翼地将星月捞进怀里。
手掌轻轻抚着她颤抖的脊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怀中的珍宝,声音放得柔得能掐出水来:
“怎么了?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噩梦?”
星月没应声,只顺势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两只小爪子紧紧揪着他的衣襟。
指甲浅浅地嵌进布料里,温热的眼泪浸透了衣襟,烫得人胸口发闷。
凌尘腾出一只手,指尖沾着她脸颊的泪珠,轻轻拭去,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绒毛,笑着打趣:
“再哭,可就要变成小花猫了,那样就不好看啦。”
说着,他抬手将那串裹着芝麻的糖葫芦递到她眼前,手腕轻轻晃了晃,糖衣上的芝麻粒簌簌作响:
“你瞧,这是什么?是你最爱的糖葫芦呢,星月。”
可星月只是抬眼瞥了一下,那双湿漉漉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欢喜。
便又将脑袋埋进他的颈窝,肩膀一抽一抽的,抽泣声渐渐低了下去,却依旧不肯松开手,小小的身子还在微微颤抖。
凌尘也不催,就那样抱着她坐在床沿,听着她渐渐平复的呼吸声,指尖一下下顺着她的绒毛,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兽。
阳光爬进屋里,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将那些未散的委屈,都裹进了这片刻的安宁里。
不知过了多久,星月的抽泣声终于停了。
她慢慢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眸子望着凌尘,鼻尖还微微泛红,带着浓重的鼻音,嘴唇嗫嚅了两下,委屈巴巴地唤了一声:
“先生……”
凌尘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抬手用衣袖的一角,细细擦去她眼角残留的泪花,动作轻柔得怕碰碎了眼前的小家伙,温声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委屈,都跟先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