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嵩奸贼!敢抢文脉瑰宝,我们跟你拼了!”
士子们群情激愤,有的捡起地上的石子,有的挥舞着书卷,硬生生组成一道人墙,将马文才护在中间。士兵们被挤得进退不得,一时间竟无法上前。
马文才缓缓收起帛书,往前踏出一步。他一身青衫,却自带凛然气场,目光如刀般扫向李嵩,冷笑道:“李嵩,你是不是觉得,仗着王怀的势力,就能为所欲为?”
“你设下陷阱想抓我,却不知城南客栈不过是我布下的空城计,调虎离山罢了。”马文才声音陡然提高,字字铿锵,传遍整个文渊阁前,“你带兵围堵文渊阁,妄图抢夺残卷,殊不知这里是天下士子的圣地!今日你敢动我一根手指,便是与天下读书人为敌!”
说到此处,马文才猛地抬手,指着李嵩,厉声喝问:“你问问在场的诸位同道,这残卷该归天下,还是归你那奸相主子王怀私藏?!”
“归天下!”
“打倒奸贼李嵩!”
士子们的呐喊声震耳欲聋,吓得李嵩的马都不安地刨起了蹄子。墨香趁机上前一步,高声道:“李嵩!此事若传到圣上耳中,你与王怀私吞文脉瑰宝、焚毁秘阁的罪行,足以株连九族!你担待得起吗?”
“你……你们……”李嵩浑身发抖,手指着马文才,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看着眼前群情激愤的士子,又看了看马文才身后严阵以待的护卫,这才彻底明白,自己中了计,今日不仅拿不到残卷,稍有不慎还会身败名裂。
“好,好一个马文才!”李嵩咬牙切齿,眼神怨毒如蛇蝎,“今日之辱,我记下了!你给我等着!”
说罢,他怕再晚走一步被士子们围攻,竟不顾风度地调转马头,夹着尾巴就跑。那些士兵见主将逃了,也纷纷丢盔弃甲,跟着灰溜溜地逃窜而去,连扬起的尘土都带着几分狼狈。
“哈哈哈!奸贼跑了!”
“侯爷威武!”
士子们爆发出一阵欢呼,纷纷围拢到马文才身边,脸上满是敬佩。
危机解除,文渊阁内一片欢腾。阁老将《周官》残卷小心翼翼地接过,放入文渊阁的金匮之中,郑重道:“此卷乃是国之重宝,老朽定会派人严加看管,供天下士子研读。”
马文才躬身行礼:“如此,便有劳阁老了。”
荀巨伯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文才,此番洛阳之行,你可算是立下了大功。”
马文才微微一笑,目光望向窗外。阳光正好,洒在洛阳城的大街小巷,也洒在每一个守护文脉之人的心上。
他知道,李嵩与王怀绝不会善罢甘休,未来的路,依旧艰险。但只要文脉尚存,只要还有人愿意为之奔走,为之守护,这千年的文脉之光,便永远不会熄灭。
夜色降临,马文才站在别院的窗前,提笔给祝英台写信。苏锦凝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走进来,轻声道:“文才,这是我特意让人熬的安神汤,你今日奔波劳累,又费了不少心神,喝了能睡安稳些。”
马文才接过汤药,道谢后饮下,刚放下碗,墨香便急匆匆走进来,脸色比白日里更加凝重,声音压得极低:“侯爷,荀将军,李嵩回府后确实闭门不出,但属下查到,他府中来了个神秘人,穿着朝廷锦衣卫的飞鱼服,进去后就没再出来。”
马文才握笔的手猛地一顿,墨汁在信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迹。锦衣卫?王怀竟然动用了圣上亲军?
“还有,”墨香继续禀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属下刚收到暗线传信,王怀已在京城动手,以‘通敌叛国’的罪名下令查封文慧书院,县君她……她被锦衣卫软禁了!”
“什么?!”马文才猛地站起身,眼中瞬间布满血丝,手中的毛笔“啪”地掉在桌上。苏锦凝也脸色骤变,捂住了嘴,眼中满是焦急:“英台她……王怀怎敢如此放肆!文才,你别慌,我这就动用我苏家在洛阳的人脉,再探探京城的消息,看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什么?!”马文才猛地站起身,眼中瞬间布满血丝,手中的毛笔“啪”地掉在桌上。他快步走到窗前,望着建康方向的夜空,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王怀好狠的手段!正面夺不到残卷,就从英台下手,想用英台来要挟他!
墨香躬身道:“侯爷,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立刻派人回建康营救县君?”
马文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与焦急。他知道,此刻冲动不得,他若离开洛阳,残卷安危便无人保障,英台的牺牲也将白费。
“不慌。”马文才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却异常坚定,“王怀要的是残卷,只要残卷在我手上,英台暂时就不会有事。”
他弯腰捡起毛笔,重新蘸上墨汁,在信纸上快速写下几行字,字迹比之前凌厉了许多。写完后,他将书信封好,递给墨香,沉声道:“派最快的人手,务必将这封信送到英台身边。告诉她,我会尽快处理完洛阳的事,带她平安回家。”
墨香接过书信,郑重躬身:“属下遵命!”
墨香退下后,马文才走到桌边,拿起那卷《周官》残卷的副本,眸色冰冷如霜。
王怀,李嵩,你们想拿英台要挟我?
那就来试试!
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明日不仅要让残卷安稳存入文渊阁,还要借士子之力,给王怀和李嵩致命一击!
只是他不知道,此刻的洛阳城外,一支身着黑衣的锦衣卫小队,已经悄然潜伏在别院附近,冰冷的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寒芒,正等着给他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