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忍!”
“打倒李嵩!打倒王怀!”
士子们的呐喊声震耳欲聋,如同潮水般涌向李嵩一行人。
李嵩带来的兵卒被这股气势吓得连连后退,不少人甚至悄悄握紧了兵器,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上前。
李嵩心里发慌了。
他万万没料到,马文才的号召力竟然这么强!
可他还没来得及多想,一道黑影突然从人群中窜出,直扑他而来!
是墨香!
墨香已经解决了身边的锦衣卫,手中长刀直指李嵩咽喉,怒喝一声:“李嵩!你的死期到了!”
李嵩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挥剑抵挡。
可墨香的刀法凌厉无比,招招致命,他根本不是对手!
不过几个回合,李嵩身上就添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衣袍往下淌,疼得他龇牙咧嘴。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鸣锣声。
一名官员带着一队衙役飞奔而来,高声喊道:“住手!都给我住手!刺史大人有令,立刻停止打斗,查明真相!”
马文才心中一动。
来了!苏锦凝果然把刺史大人请来了!
刺史大人一直忌惮王怀的势力,如今亲眼看到李嵩带兵作乱,还有锦衣卫动手的实证,又有这么多士子作证,肯定不会站在李嵩那边!
李嵩看到刺史大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哭喊:“刺史大人!救命啊!马文才勾结乱民对抗朝廷,还纵容手下杀害朝廷命官(指锦衣卫)!您快为我做主啊!”
马文才上前一步,对着刺史大人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有力:“刺史大人明鉴!李嵩所言,全是颠倒黑白!昨日他派人火烧伊阙山秘阁,妄图焚毁文脉,荀都尉的残部皆可作证;今日他派锦衣卫在文渊阁前行凶,欲抢《周官》残卷,在场万千士子都是证人!至于他查封文慧书院、软禁文慧县君,更是洛阳城人尽皆知的事实!还请刺史大人为天下士子、为千年文脉做主!”
刺史大人扫视四周,看到群情激愤的士子,又看了看地上锦衣卫的尸体,还有李嵩身上的伤口和他带来的兵卒,心中瞬间有了判断。
他沉声道:“李嵩,你涉嫌纵火焚毁秘阁、指使手下寻衅滋事,立刻跟我回刺史府接受调查!”
“什么?!”
李嵩大惊失色,尖叫道:“刺史大人!你不能听他一面之词!我是王相爷的人!你得罪不起的!”
“王相爷虽位高权重,却也不能凌驾于国法之上!”刺史大人冷喝一声,“来人!把李嵩拿下!”
衙役们立刻冲上前,像抓小鸡一样把李嵩死死按住。
李嵩拼命挣扎,破口大骂:“马文才!我操你祖宗!王相爷不会放过你的!你们都给我等着!”
可不管他怎么骂,都无济于事,最终被衙役们押着,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他带来的那些兵卒,见主将被擒,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危机解除,文渊阁前再次爆发出欢呼声。士子们纷纷围拢到马文才身边,对他躬身行礼:“侯爷英明!”“多谢侯爷守护文脉!”
马文才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朗声道:“诸位同道,今日之事,并非我一人之功,乃是大家同心协力,共同守护文脉的结果。如今残卷已入文渊阁,文脉得以延续,但王怀的势力依旧庞大,文慧县君仍在建康受困,我们的路,还未走完。”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接下来,我会立刻动身前往建康,营救祝文慧县君,揭露王怀的阴谋,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就在这时,墨香悄悄走到马文才身边,低声道:“侯爷,刚才在混乱中,我抓到了一名锦衣卫,从他口中审出,王怀已经派了另一队锦衣卫赶往洛阳,目标是偷袭别院,抢夺残卷的副本。而且,他们还带了圣旨,准备以‘抗旨不遵’的罪名将您拿下。”
马文才眸色一沉,王怀果然留了后手。他刚要说话,苏锦凝的贴身侍女急匆匆地跑来,脸色苍白:“侯爷,县君让我来报信,别院被锦衣卫偷袭了,县君已经带人抵挡,但对方人多势众,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不好!”马文才心中一惊,他没想到锦衣卫竟然如此迅速。他立刻对荀巨伯说道:“巨伯,你带人守住文渊阁,保护好残卷。墨香,跟我回别院救人!”
说罢,他转身朝着别院的方向冲去。墨香带着几名护卫紧随其后。士子们见状,纷纷喊道:“侯爷,我们跟你一起去!”无数士子跟在马文才身后,朝着别院的方向跑去,一时间,洛阳城的街道上,涌动着一股守护正义的洪流。
而此刻的别院之内,苏锦凝手持长剑,带领着府中的仆妇和护卫,与锦衣卫缠斗在一起。她的手臂已经被划伤,鲜血染红了衣袖,但她依旧咬牙坚持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守住别院,守住残卷副本,等文才和夫君回来。
一名锦衣卫校尉手持长刀,朝着苏锦凝砍来,苏锦凝奋力抵挡,却因力气不足,被震得连连后退。就在长刀即将落在她身上之际,一道青影疾驰而来,手中的长剑精准地挡住了长刀。
“文才!”苏锦凝惊喜地喊道。
马文才挡在苏锦凝身前,目光冰冷地盯着那名锦衣卫校尉:“敢伤锦凝,找死!”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长剑如同闪电般刺出,直取校尉的咽喉。校尉大惊失色,连忙躲闪,但还是被剑尖划伤了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紧随其后的墨香和士子们也冲了进来,与锦衣卫展开了激烈的搏斗。锦衣卫本就人数不多,如今面对马文才等人的猛攻,渐渐支撑不住,一个个倒在地上。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名锦衣卫被制服。别院之内,一片狼藉,地上躺着不少尸体和伤员。荀巨伯几乎是一路狂奔着赶回来的,刚进院门,一眼就看到苏锦凝手臂上渗血的伤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攥住她没受伤的那只手,声音都在发颤:“锦凝!你怎么样?疼不疼?伤得重不重?有没有伤到骨头?”
苏锦凝走到马文才身边,又对荀巨伯安抚地笑了笑:“我没事,一点皮外伤。文才,你回来了就好,残卷副本我已经藏好了,没被他们找到。”
马文才点了点头,看着苏锦凝受伤的手臂,眼中满是愧疚:“辛苦锦凝了,都怪我没有考虑周全,让你陷入险境。”荀巨伯根本没心思接话,急急忙忙让人去取最好的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亲自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托起苏锦凝的手臂,生怕碰疼了她,一边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一边咬牙道:“都跟你说了别涉险,你就是不听!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让我怎么办?”语气里满是后怕和心疼。
苏锦凝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忍着疼,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安抚:“我真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你别担心,只要能帮到你和文才、英台,这点伤不算什么。”
就在这时,一名士子匆匆跑来,高声道:“侯爷,刺史大人带着衙役来了,说是要协助您处理后续事宜,还要将这些被俘的锦衣卫带回刺史府审讯。”
马文才心中一松,有刺史大人出面,洛阳的事总算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他转身对众人说道:“诸位同道,今日多谢大家出手相助。洛阳的危机已解,我会立刻安排人手,前往建康营救文慧县君。残卷副本我会妥善保管,待我从建康回来,便将其也送入文渊阁,与正本一同供士子研读。”
士子们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敬佩。他们知道,马文才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更加凶险的挑战,但他们相信,马文才一定能够成功。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洛阳城的街道上。马文才站在别院的门口,看着渐渐散去的士子们,心中充满了感激。他回头望了一眼建康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王怀,你的阴谋,到此为止了。英台,我来了。
当晚,马文才便安排好了洛阳的一切,将残卷副本交给荀巨伯保管,让他协助刺史大人处理后续事宜。随后,他带着墨香和几名精锐护卫,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洛阳城,朝着建康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他们身后,文渊阁的灯火依旧明亮,那卷《周官》残卷,在金匮之中,静静散发着千年文脉的光芒,照亮了无数士子前行的道路。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建康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