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竖起一根小手指,压在唇上,对旁边同样屏息凝神的妹妹紫玥做了个“嘘”的夸张口型。
紫玥用力的点点头,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同仇敌忾的愤怒。
她攥紧了小拳头,大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无声的用口型对着哥哥说:
“那个坏蛋太子,一定欺负了娘亲!”
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娘亲要对付那个坏太子。
紫宸小大人似的点点头,眼神锐利。
小脑袋凑到紫玥耳边,用气声,一个字一个字地,极其严肃地布置着属于他们的“作战计划”:
“听好了,妹妹,那个‘虎咬云’的牌子…是坏人的记号,我们去找,找到…就…”
他做了个狠狠抹掉的动作,小脸上杀气腾腾。
紫玥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如同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小兽。
她用力点头,小手兴奋地在随身的小荷包里一阵摸索,掏出一把晒干的、颜色形态各异、一看就绝非善类的草叶和几颗颜色诡异的小果子,献宝似的举到哥哥眼前,小嘴无声地开合:
“用这个,毒得他们爹妈都不认识。”
脸上是纯然的天真和一种令人胆寒的跃跃欲试。
两颗小脑袋再次凑在一起,对着那把“致命”的“武器”和那个抹掉标记的手势,开始了新一轮、更加“周密”的嘀嘀咕咕。
门缝里透出的烛光,将两个小小的、充满“斗志”的身影,长长地投射在寂静的庭院地面上
而此时,房内的南宫玄夜在警告过紫洛雪后慵懒的站起身,玄色锦袍的衣摆如水般滑过椅面,动作带着他一贯的漫不经心。
他刚欲迈步,仿佛只是心血来潮来此坐坐,此刻兴致已尽。
“王爷。”
这时,紫洛雪清冷的嗓音自他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机不可察的犹豫。
“怎么?舍不得本王走?”
南宫玄夜脚步一顿,随后妖孽的脸上带着一丝调侃,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紫洛雪端坐在圈椅中,给了他一个“你很自恋”的眼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冰凉的云纹锦缎。
皇后虚弱低语时眼底那抹浓得化不开的悲悯与秘密,此刻如藤蔓般缠绕上心头——
那无声的低喃,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看似平静的心湖里激荡起千层涟漪。
“娘亲…凤青鸾…或许真的没有死?”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带着灼人的力量,几乎要冲破她强行筑起的理智堤坝。
然而,她脸上却寻不出一丝波澜,目光里带八卦的意味:
“王爷耳目遍布京城,可曾听闻过,凌丞相那位早逝的原配夫人,凤青鸾,究竟是怎么死的?”
南宫玄夜微微一愣,他站的位置本就逆着光,面容在光影交界处显得有些模糊,唯有一双眸子,深邃得如同子夜寒潭,清晰的锁定在紫洛雪的脸上。
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洞悉一切的玩味:
“女人,”
他慢悠悠地开口,每个字都像羽毛轻轻搔刮着紧绷的神经,
“怎么?你对凌丞相那位早已化作黄土的发妻,也起了兴致?”
那语气里,分明是早已看穿她拙劣伪装的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