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洛雪心里的警铃微作,这狗男人的鼻子可灵的很,自己可马虎不得。
她面上却纹丝不动,甚至微微侧了侧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无聊的疑惑表情:
“不过是今日皇后娘娘醒来,神思恍惚间提了几句旧事,一时好奇,随口问问罢了。”
她端起手边微凉的茶盏,指尖的凉意稍稍压下了心头的灼热。
“哦?”
南宫玄夜拖长了尾音,眉峰微挑,眼中那“我信你才有鬼”的意味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一撩衣摆,带着几分看好戏的从容,重新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姿态比方才更加闲适。
“随口一问?”
他轻笑一声,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扶手上轻轻叩击,发出笃笃的轻响,像在敲打她岌岌可危的伪装:
“也罢,既然你‘好奇’,本王今日便发发善心,为你解解惑。”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在她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讲述着一个尘封已久、带着血色与流言的故事。
“那位凌丞相的原配夫人,身份说来也奇。
她并非镇国将军亲生,乃是将军某次大胜凯旋途中,于荒郊野岭捡回的一个弃婴,尚在襁褓之中。”
他顿了顿,观察着她的反应:
“那时皇后娘娘尚是将军府的小姐,年纪与她相仿,
府中突然多了个女婴,又同为女孩,皇后娘娘视若珍宝,两人一同长大,情如亲生姐妹。”
紫洛雪静静地听着,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眸底深处汹涌的暗流。
“怪不得皇后娘娘那话语好似责备,却又带着无限的宠爱”
她端起茶盏,冰凉的瓷壁紧贴指腹,用力,再用力,指节微微泛白。
南宫玄夜的声音继续流淌,带着一种讲述他人悲剧的奇异平静:
“后来,皇后娘娘二八年华,选秀入宫,贵为皇后。
她思念妹妹,时常传召凤青鸾入宫相伴。
这本是姐妹情深的一段佳话……”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掺入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峭:
“只可惜,深宫寂寞,人心易变。
凤青鸾在宫中,竟与当时扣押在宫中的枫楠国质子,走得极近。一来二去,情愫暗生。”
他敏锐的注意到紫洛雪握着茶盏的手指,似乎又收紧了一分,指节处的血色褪得更淡了些。
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光芒,继续道:
“没过两年,两国修好,协议达成,那质子自然也被安然无恙地送回了枫楠国。
这一走,对凤青鸾而言,无异于剜心之痛,她竟痴狂到想要追随那质子而去!”
南宫玄夜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荒谬的感慨:
“这事被镇国将军知晓后,雷霆震怒,好一顿呵斥责骂,才将她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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