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享受你最后的风光吧,一百大板子……希望你的肥肉,够厚,不会成为一堆烂泥。”
她转身,不再看窗外,找了把还算完整的椅子坐了下来。
想着便宜爹凌正峰和那个好妹妹凌晚晴,刚才被她雷霆手段吓得脸都白了,活像见了鬼似的。
她的唇角就勾了起来,不过,她也知道这份惊吓持续不了多久?等他们缓过神来,那点见不得人的算计恐怕只会变本加厉,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扑上来。
尤其是昨日在书房门口听到“赶紧把碍眼的嫡女嫁出去”的老套剧本,绝对会按下快进键。
“啧,”
她低低嗤笑一声,黑曜石般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算计的精光,
“本姑娘倒要看看,那‘慈父’,能给自己女儿寻个什么样‘乘龙快婿’?
是歪瓜裂枣呢?还是纨绔子弟……干脆找个能把本姑娘克死的天煞孤星?”
她指尖敲击桌面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这次回京,她动静闹得不小。
也不知道与自己早逝娘亲有着“深厚姐妹情谊”的皇后娘娘,耳朵够不够长,应该听到了吧?
一丝微弱的希冀在心底悄然滋生。或许,能借借这位娘娘的“势”?
既能挡掉那些烦不胜烦的“灾”,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把娘亲那份被姨娘攥在手里、早就该属于她的丰厚嫁妆,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这念头像投入死水的小石子,在她心湖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翌日清晨,熹微的晨光刚刚驱散薄雾,沉寂了一夜的丞相府大门前,却已提前上演了一场声情并茂的“苦情大戏”。
“啪!啪!啪!”
鞭子撕裂空气的脆响一声紧过一声,伴随着李管家那杀猪般、中气十足却又凄惨无比的嚎叫,硬生生把左邻右舍、街头巷尾的行人全给吸引了过来。
人群迅速聚拢,探头探脑,指指点点,比赶庙会还热闹。
凌正峰身着威严的紫色官袍,手持一根油光锃亮的牛皮鞭,站在府门前高高的台阶上。
他面色沉痛,额头青筋隐隐跳动,唾沫星子随着他抑扬顿挫的怒斥四处飞溅:
“你这黑了心肝的刁奴,平日里在本相府中做些小偷小摸、欺压下人的勾当,本相念你多年苦劳,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罢了。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竟敢把主意打到刚归家的大小姐头上,谁给你的狗胆?”
他猛地又抽下一鞭,李管家背上顿时皮开肉绽,血珠溅落青石台阶,
“我家雪儿,我那苦命的女儿,在外漂泊多年,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才回到这家里,你是怎么做的?嗯?
克扣用度,安排破院,你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奴才,你就是个下贱的奴才,雪儿,那是本相嫡亲的女儿,是相府堂堂正正的大小姐,你的主子,你的天。”
他骂得声嘶力竭,一脸痛心疾首,仿佛真是一个为女儿受了天大委屈而暴怒的慈父。
那悲愤交加的表情,那恰到好处的颤抖,拿捏得炉火纯青。
“老爷……呜呜呜……”
一身华贵锦缎的姨娘适时地用手帕按了按眼角,声音哽咽,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