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郎中也迅速被摘去乌纱,锒铛入狱。
一时间,朝野震动,人心惶惶。
弹劾凌丞相结党营私、贪墨渎职、欺君罔上的奏章,如同雪片般飞向南宫弘的御案,几乎要将那张宽大的龙案淹没。
太子南宫文昊试图力挽狂澜,几次三番求见皇帝,想为凌正峰开脱。
甚至隐晦地暗示,此事或有隐情,是朝中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矛头直指南宫玄夜)故意构陷,旨在打击储君,动摇国本。
然而,这一次,南宫弘的态度异常强硬,不仅驳回了他的所有请求,反而在最后一次召见时,当着几位内阁大臣的面,毫不留情地斥责他“识人不明,御下不严”,甚至有“失察之过”。
这几乎是公开的训诫和警告,太子的颜面扫地,威信大损。
东宫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令人窒息。
“殿下,情况万分不妙啊。”
太子的心腹幕僚,一位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的老者,忧心忡忡地低语,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凌相府邸已被三司派出的暗哨严密监控起来,虽然还未曾直接上门拿人,但恐怕……圣旨一下,就在这几日了。
一旦凌相落入三司手中,那些刑狱手段……恐怕凌相年事已高,未必扛得住啊。
若是他……严刑拷打之下,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恐怕……”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南宫文昊心如明镜。
凌正峰若是扛不住,把他这个太子参与甚至主导的一些事情供出来,那就不只是折损党羽、势力受损的问题了,他的储君之位,乃至性命,都可能因此而动摇。
北狄之事,更是绝对不能触碰的逆鳞。
“北狄那边……有消息传来吗?”
南宫文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因为焦虑和压抑而显得异常沙哑。
他现在能想到的最大依仗,只剩下远在北狄、与他命运紧密相连的北狄王了。
他们策划了二十三年,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绝不能在此时功亏一篑。
幕僚老者无奈地摇了摇头,脸色凝重:
“暂时还没有任何回音。此事发生得太过突然,打乱了我们所有的步骤。
北狄王那边恐怕也需要时间反应和权衡。
而且,殿下,我们埋在宫中和各府衙的暗桩,近日回禀,似乎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来源不明的监视和排查,行动受到极大限制,消息传递比以往困难、迟缓得多。
老奴怀疑……我们可能被反向监控了。”
南宫文昊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如同坠入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