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有数批身份不明、训练有素的暗哨,试图分别靠近天牢和丞相府,意图不明,但已被我们的人提前设伏,或拦截驱离,或当场清除,未让其靠近目标。”
“另外,我们监测到,太子动用了三条极其隐秘、从未启用过的应急通信渠道,向宫外及京城之外传递消息。
内容正在加紧破译,初步判断与调动人手、启动应急方案有关。
但其中一条加密等级最高的渠道,传递方向,明确指向……北境。”
南宫玄夜轻轻敲击桌面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唇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略带腹黑和一切尽在掌握的冷笑:
“狗急跳墙了。看来,我们的太子殿下,承受压力的能力,比本王预想的还要稍差一些。他是准备提前动手,搅浑水了。”
紫洛雪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手中原本把玩着一支通透的碧玉簪子,闻言挑眉,将玉簪轻轻放在小几上:
“‘惊蛰’计划?光听这名字,就让人觉得不是什么风平浪静的好事。
你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反而……像是早就料到了?”
“意料之中。”
南宫玄夜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
“南宫文昊此人,性格看似温吞儒雅,善于隐忍,实则内里狠戾果决,且生性多疑。
如今党羽被接连剪除,自身受到父皇前所未有的怀疑和训斥,他绝不会坐以待毙,将希望完全寄托在北狄的反应上。
启动预备方案,制造事端,寻求北狄支持,甚至可能……铤而走险,是他目前唯一,也是必然的选择。这正好,”
他眼中锐光一闪,
“可以让我们将他们埋得更深、更危险的钉子,借着这次混乱,一并拔起。”
他看向影七,吩咐道:
“让我们的人,盯紧太子所有已知和未知的联络通道,尤其是那条通往北狄的。
设法截获他们的具体行动计划内容,必要时,可以动用‘暗子’。
同时,对凌丞相府的监控不能有丝毫放松,太子很可能会在最后关头,选择对他进行物理上的灭口,永绝后患。”
“是。”
影七干脆利落地领命,身影一晃,如同融化在烛光的阴影中,悄无声息地消失。
书房内只剩下南宫玄夜和紫洛雪两人。烛火噼啪一声,爆开一朵小小的灯花。
紫洛雪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看着外面更加深沉浓重的夜色,晚风带着凉意吹入,拂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轻声道:
“快四天了……你说,玄影……他还会回来吗?他能否……承受得住那样的真相?”
她并非同情玄影,只是对于那种信仰彻底崩塌的痛苦,有着本能的唏嘘。
南宫玄夜走到她身后,双手自然地环住她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将下巴轻轻搁在她单薄的肩上,声音低沉而自信,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会回来的,一定。”
他的气息温热,拂过她的耳畔。
“二十三年的欺骗,利用、被当做杀人工具和棋子的痛苦与愤怒,足以摧毁他过去所有被灌输的信仰,让他做出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