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手矫健,动作迅捷,与宫内接应之人对上暗号后,便如同暗夜中的毒蛇,精准地“解决”了几处通往紫辰殿必经之路上的关键岗哨。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有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太子府内,南宫文昊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剑,脸上交织着孤注一掷的疯狂与即将触摸到至尊权柄的兴奋扭曲。
他环视着身边聚集的心腹死士,这些都是他耗费重金、许以厚禄培养的死忠,此刻眼中都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成败在此一举,随本王清君侧,正朝纲。”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蛊惑与决绝。
玄影静立在他身侧,同样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他内息平稳,经过太子府御医提供的秘药调理,伤势已“恢复”了大半。
他像一柄收入鞘中的绝世名刃,锋芒内敛,只待出鞘饮血的那一刻。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南宫文昊的背影,冰冷无波,唯有在最深处,才隐藏着一丝即将爆发的、积压了二十三年的恨意。
一行人如同暗夜里的潮水,朝着紫辰殿方向疾行。
宫道空旷,守卫似乎异常稀疏,南宫文昊心中窃喜,以为计划顺利,内应已然扫清障碍。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穿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的景象,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紫辰殿近在眼前,殿外守卫果然比平日少了许多,只有零星几个侍卫站岗,显得无精打采。
南宫文昊心里狂喜,最后一丝疑虑也被冲散。
他猛地挥手,身后死士如同脱缰的野狗,嚎叫着扑向那扇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殿门。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撞开殿门的刹那——
“嗡!”
四周骤然爆发出无数火光,熊熊燃烧的火把瞬间将紫辰殿前广场照得亮如白昼。
光芒刺眼,让习惯了黑暗的南宫文昊等人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紧接着,甲胄碰撞之声铿锵作响,如同死亡的乐章。
禁军大统领手持镔铁长枪,一身玄甲,面色肃杀,率领着无数装备精良、眼神锐利的禁军精锐,从宫殿的拐角、廊柱之后、甚至假山石林中蜂拥而出。
刀枪如林,寒光耀目,瞬间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将南宫文昊及其党羽死死困在中央。
与此同时,宫墙之上,脚步声整齐划一,无数弓弩手现身,张弓搭箭,冰冷的箭簇在火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幽光,精准地瞄准了下方的每一个人。
“逆子,你还真敢来。”
一声饱含震怒与失望的威严怒喝,自紫辰殿内传出。
沉重的殿门轰然洞开,皇帝南宫弘身着明黄龙袍,在数十名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的贴身侍卫护卫下,大步走出。
他面色铁青,胸膛因愤怒而微微起伏,目光如炬,死死盯住了脸色瞬间惨白的南宫文昊。
而在皇帝身侧,并肩而立的,正是气定神闲、仿佛只是来观赏一场好戏的南宫玄夜,以及一身利落劲装、英姿飒爽的紫洛雪。
南宫文昊如遭雷击,身体剧烈一晃,若非身旁死士扶住,几乎瘫软在地。
他脸上的疯狂与兴奋瞬间褪去,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中计了,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一个请君入瓮的死局。
“父……父皇……”
他喉咙干涩,声音嘶哑,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试图披上那层伪善的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