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儿臣是接到密报,有……有刺客欲对父皇不利,特来护驾,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他噗通一声跪下,演技堪称精湛。
“护驾?”
南宫弘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讽刺。
“带着这么多手持利刃的死士,深夜闯宫,这就是你所谓的护驾?
南宫文昊,你的狼子野心,朕早已洞察,你真当朕老糊涂了吗?”
最后一句,已是声色俱厉。
南宫文昊知道,伪装已被彻底撕碎。
他猛地从地上站起,脸上伪装的和顺、惶恐尽数褪去,露出了狰狞疯狂的本色:
“既然父皇不仁,偏信奸佞,就休怪儿臣不义。
这皇位,本该就是我的,动手,给我杀出去。”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命令手下死士突围,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混战,瞬间爆发!
太子的死士皆是亡命之徒,武功高强,此刻陷入绝境,更是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刀剑碰撞声、喊杀声、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鲜血开始泼洒在光洁的殿前广场上,浓郁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禁军虽然人多,且训练有素,但在这些悍不畏死的死士冲击下,一时也难以立刻拿下。
就在这时,状若疯狂的南宫文昊,猛地将目光投向了始终沉默地护在他身侧的玄影。
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与利用,到了这个时候,他依旧把这柄最锋利的刀视为最后的依仗。
“玄影。”
南宫文昊嘶吼道,声音因激动而变形,
“去,给本王杀了南宫玄夜,杀了那个妖女紫洛雪,快。”
他要让这把刀,在最后时刻绽放出最绚烂,也最致命的血花。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玄影身上。
就连激战中的双方,动作也不由得为之一滞。
玄影缓缓抬起头。
蒙面巾之上,那双露出的眼睛,不再有往日的忠诚、顺从与麻木,只剩下一种彻骨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漠然。
他看着南宫文昊,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个……死人。
他没有动。身形稳如磐石。
“玄影,你聋了吗?本太子命令你,杀了他。”
南宫文昊气急败坏,近乎癫狂地指着南宫玄夜的方向。
玄影终于动了。
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凝固空气的压迫感。
他缓缓地,抬起手,一把扯下了脸上的蒙面巾。
那张冷峻、棱角分明,此刻却布满寒霜与决绝的脸,彻底暴露在火光之下,暴露在皇帝、南宫玄夜、紫洛雪,以及所有在场之人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