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再追查起来,他们这些在背后帮表妹搞小动作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完蛋。
刚才那点对声音的疑虑,瞬间被这更巨大的恐惧冲散。
“为今之计,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了。”
媚娘见成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心神稍定,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表哥,必须启动那个计划了。”
“你赶紧去把兵符取出来,我们得早做打算,否则,一旦苏晴雪康复,苏厉寒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我,到时候,我们谁都跑不了!”
“兵符?”
赵奎像是被烫到一样,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写满了为难与恐惧,
“表妹,你又不是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一向不待见我。
那么重要的东西,他怎么可能轻易交给我?要不还是你亲自回毒宗一趟。”
赵奎的话音刚落,媚娘心里暗暗一惊。
据影七所查,兵符确实不在岭南王妃手里,猜测她会交给这个表哥保管。
没想到竟是由毒宗的“师父”保管。
这下事情可就麻烦了。
“不行。”
她立马否决道:
“我这边已经被苏厉寒的人盯上,不敢轻举妄动,这事除了交给你,其他人我也不放心,表哥,不如…你悄悄…”
她话只说了一半,留给赵奎一些遐想的空间。
“那…那可不行,表妹,你应该清楚,师父的书房里机关重重,毒物遍布,我……我哪有本事去取啊!”
他连连摆手,肥胖的脸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敢的?”
媚娘厉喝一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带上了威胁:
“同命蛊一旦被解,我们拿什么威胁苏厉寒?若是再让他发现兵符也不在我手里,你我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她抬起眼,帽檐下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赵奎,
“表哥,我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若逃不掉,你觉得盛怒之下的摄政王,会放过你吗?”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赵奎心上。
他脸色白了白,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石桌上那个被黑布罩着的鸟笼,仿佛那里面装着他最后的希望。
肥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沉吟了半晌,才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咬牙道:
“表妹说的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这兵符,也是我们最后的保命符。”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压低声音道:
“我听说,半月前龙耀国和北狄为假太子的事谈崩了。
龙耀那位战神南宫玄夜已经领兵直压两国边境。
主子那边,现在肯定急需这半块兵符,调动风岭国边境的暗桩和部分可能被影响的驻军。
不如……我向主子请示,求他下一道旨意给师父?有主子的命令,师父想必不敢不从,定会交出兵符。”
“这……倒是个办法。”
媚娘闻言,瞳孔猛的一阵收缩,心里早已是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