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洛雪将所有毒方收集一处,又借着衣袖的掩饰,从空间取出特制的药水,淋在上面。
嗤嗤声响起,羊皮纸迅速腐蚀,化作一滩黑水。
“毒药呢?”
江子航问。
“有用的药材我会留下,纯粹害人的毒药,就地销毁。”
紫洛雪说着,开始分类处理。
她动作麻利,不到半个时辰,已将石屋清理完毕。
走出石屋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紫洛雪望向军营方向,轻声道:
“该去看看将士们了。”
忙活了一夜,天空中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军营中仍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三百余名中毒将士被安置在专门的营区。
一个个昏迷不醒,裸露的皮肤上开始出现铜钱大小的黑斑,有些已经溃烂流脓。
军医们束手无策,只能定时用清水清洗伤口,喂些流食吊命。
紫洛雪走进营帐时,几个年长的军医正围在一起低声商议,个个眉头紧锁。
“王妃。”
见她到来,众人连忙行礼。
“不必多礼。”
紫洛雪摆手,径直走到一名中毒士兵床边。
她掀开薄被,仔细检查伤口,又翻开士兵的眼皮察看瞳孔,最后切脉。
脉象紊乱微弱,似有若无。
“高烧几日了?”
“回王妃,已有两日。”
“喂下去的汤药全都吐了出来,只能勉强灌些米汤。”
一名军医答道,声音透着无奈。
紫洛雪点点头,站起身:
“我需要一个绝对干净的营帐,所有药材按这张清单准备。”
她取出纸笔,飞快写下一长串药名,递给为首的军医:
“水要蒸馏过的,器具全部用沸水煮过,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是!”
军医肃然应道,接过清单的手微微颤抖。
这几日他们试了各种方法,全无效果,早已心力交瘁。
此刻王妃亲自出手,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南宫玄夜闻讯赶来时,紫洛雪已进入临时布置的配药营帐。
帐外,十名亲卫持刀而立,将营帐围得密不透风。
“王爷。”
亲卫队长行礼。
“王妃进去多久了?”
“刚进去一刻钟,王妃吩咐,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南宫玄夜在帐外站定,望着紧闭的帐帘,心中涌起复杂情绪。
他见过她冷静分析毒药时的专注。
见过她施针救人时的果决。
却从未见过她如现在这般,将自己关在营帐中与死神赛跑。
他知道,这是医者的责任,也是她的选择。
可他心疼。
帐内,紫洛雪已进入忘我状态。
她先取出从毒宗宗主身上搜出的“蚀骨香”样本,用小刀刮下少许粉末,放入白玉研钵中。
又从空间取出几样试剂,一一滴入,观察颜色变化。
“腐心草遇紫灵液变蓝,尸骨花遇金露呈血红色……果然。”
她喃喃自语,验证了自己的判断。
这两种药材的加入,让解毒难度倍增。
传统“蚀骨香”的解药配方完全失效,必须重新研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