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推开门时，赵强正把最后一根钢梁扛到肩上。陈涛蹲在控制箱前，手指悬在电源键上方，没按下去。
“门锁死了。”他说，“系统要你亲口说那句话。”
苏婉晴站在林轩身侧，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他手臂上。她知道他在想什么，那三个字不是密码，是烙印。
“我说。”林轩开口，声音平稳，“我是容器。”
门禁绿灯亮起的瞬间，陈涛按下开关。整层楼的灯光依次亮起，空气中浮现出淡蓝色的数据流，像蛛网一样缠绕在每个人周围。
“视觉剥离术生效了。”苏婉晴低声说，“零号在模拟婴儿啼哭频率，干扰神经接口。”
赵强放下钢梁，揉了揉肩膀：“听着像小孩哭，烦人。”
“不是干扰。”林轩盯着数据流中一段规律波动，“它在传递信息。”
陈涛调出声纹分析界面，皱眉：“这段音频里藏了东西，但被加密了。”
“不用解。”林轩向前走，“它想让我们听见，自然会放出来。”
他们穿过走廊，来到中央实验室。培养舱静静立在房间正中，表面覆盖着厚厚灰尘。舱体编号旁贴着一张泛黄标签，上面是林轩的基因序列。
苏婉晴伸手擦掉玻璃上的灰，看清了里面的结构，不是普通培养液，而是由无数细小电路组成的悬浮矩阵。
“你是在这里被造出来的。”她说。
林轩点头：“我妈用量子纠缠原理构建了最初的意识载体，再注入我的生物数据。我不是自然出生的人，是实验产物。”
赵强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扯淡！你现在站在这儿，能打能骂能吃火锅，谁敢说你是机器？”
“他说得对。”陈涛突然插话，“零号刚才传来的音频里，有第三段密钥片段。它在等我们触发下一个阶段。”
林轩走到主控台前，输入指令。屏幕亮起，跳出一行字：“情感验证通过，容器权限已开放”。
“它认我。”林轩说，“因为我和它同源。”
苏婉晴靠近他：“你想怎么做？”
“让它现身。”林轩调出底层协议，“既然它是原型机，那就该知道新规则：科学不是宿命，是可重复、可验证、可修改的路径。”
他按下执行键。
整个实验室剧烈震动，培养舱内的液体开始旋转，形成漩涡状的能量场。数据流从四面八方汇聚，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人形。
“林轩。”那人形开口，声音和之前警告他们的女声一模一样，“你不该来这里。”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林轩直视它，“但你也知道我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