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弹出：“是否确认以自身意识为代价，重构母体协议？”
他点了确认。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只有轻微的嗡鸣声。整个空间开始收缩，数据流变得有序，原本混乱的通道逐一闭合、重组、归位。
母亲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很轻，但清晰：“你真的长大了。”
林轩没说话，只是抬手，在虚空里写下一行新规则：“母体协议V2.0绑定对象：林轩。解除条件：自主意志完整保留。”
然后他转身，朝出口走去。
苏婉晴的声音传来，带着哭腔：“你还记得怎么回来吗？”
“记得。”他说，“左转第七通道，直走到底。”
“那你快点。”
“嗯。”他应了一声，脚步没停。
身后，协议核心彻底重置，新的规则开始运行。观测者的痕迹被压缩进隔离区，暂时冻结。母亲的意识被释放，沉入安全层休眠。
林轩走到出口前，回头看了一眼。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她在那里。
他推开门，光涌进来。
苏婉晴站在门外，眼睛红着，手里攥着通讯器。看见他出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轩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别哭，我没死。”
“你差点就不是你了。”她说。
“我还是我。”他笑了笑，“只是删了点没用的缓存。”
她没笑，盯着他的眼睛：“你记得小时候的事吗？”
“记得。”他说，“电磁炉炼丹那次，你偷偷帮我调功率。”
她愣了一下，突然扑上来抱住他，声音闷在他胸口：“混蛋，你吓死我了。”
林轩没动，任她抱着。过了会儿，才低声说：“下次不会了。”
她抬头看他：“还有下次？”
“没了。”他说，“这次搞定了。”
远处，新的裂隙正在形成。苏玄机站在边上，看着他们，没说话。
林轩松开苏婉晴，朝那边走去。
“接下来去哪？”苏玄机问。
“维度跃迁。”林轩说，“该收尾了。”
苏玄机点头：“我跟你去。”
“不用。”林轩摇头，“你留下，守着她。”
苏玄机看了眼门内，沉默片刻，说：“你儿子，确实比我想的狠。”
林轩没接话，只是转身，朝新裂隙走去。
苏婉晴追上来：“这次我跟你一起。”
“不行。”他说，“你得在外面盯着协议稳定性。”
“那你自己小心。”
“嗯。”
他跨入裂隙，身影消失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比刚才在门内时，多了点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