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晴的话让林轩筷子停在半空。赵强嚼着毛肚含糊问：“另一个你？那他吃不吃火锅？”陈涛没抬头，手指在平板边缘蹭得发白。
林轩把筷子放回碗边：“吃完就去变电站。”
“现在信号强度翻倍。”陈涛声音发颤，“它在主动暴露位置。”
苏婉晴按住林轩手腕：“你母亲销毁数据时，我亲眼看着她格式化第-1号容器的主控芯片。”
“所以它现在用生物密钥敲门。”林轩抽出手腕，“走后门比撞防火墙聪明。”
赵强突然站起来：“我车后备箱有绝缘手套。”
半小时后四人站在锈蚀的铁门前。陈涛平板屏幕映出变压器间轮廓，蓝色光点在中心规律闪烁。林轩扯断锁链时，金属摩擦声惊起一群乌鸦。
“心跳频率。”苏婉晴盯着光点，“和你上周实验时的脑波同步率一致。”
赵强扛着工具箱走在最前，手电光扫过满地碎玻璃。陈涛突然拽住林轩衣角：“它改写了我的追踪程序，现在是它在给我们指路。”
变压器嗡鸣声里混着某种低频震动。林轩蹲在控制柜前，数据线接口沾满油污。他扯开袖口露出小臂，皮肤下蓝光纹路正与柜内指示灯同频闪烁。
“别接！”苏婉晴抓住他肩膀，“上次意识同步实验差点烧毁你的神经突触。”
林轩掰开她的手：“母亲留的权限芯片能过滤有害数据流。”他插进数据线瞬间，瞳孔骤然扩散。
苏婉晴扑向控制柜要拔线，赵强却按住她肩膀：“等等。”
林轩嘴角慢慢扬起。他视野里站着个穿白大褂的自己，对方瞳孔里滚动着母亲实验室的日志代码。镜像开口时声音带着电流杂音：“第0次重启倒计时还剩七十二小时。”
“它说母亲没死。”林轩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在等什么重启？”
陈涛突然尖叫：“物理连接断不开！它在反向灌输数据！”苏婉晴抄起绝缘钳砸向接口，火花迸溅中林轩却笑出声：“不是入侵是备份在同步记忆。”
镜像林轩抬手划过空气，浮现出母亲最后实验记录：穿着防护服的女人将两枚芯片分别植入婴儿太阳穴，监控屏显示“意识分裂协议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