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玄机扔掉罗盘后跪在地上，肩膀剧烈抖动。林轩站在原地没动，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小轩，当你听到这个，说明妈妈选的容器成功了。”
苏玄机猛地抬头，脸上全是泪痕。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林轩把录音笔递过去：“你该听一听。”
苏玄机伸手想接，又缩回去，手指在空中停住。林轩直接把录音笔塞进他手里。
“别恨苏玄机，他帮你植入的是钥匙不是枷锁。”录音里的女声温柔平稳，“真正的科学修仙不需要容器，你本身就是法则。”
苏玄机的手开始发抖，录音笔差点掉在地上。他重新按了一遍播放键，这次听得更仔细。
苏婉晴悄悄挪到林轩身后，袖中符纸滑入掌心。赵强退到树边，眼睛盯着四周动静。陈涛蹲下身，从背包里取出分析仪对准苏玄机的脸。
“他在哭。”陈涛低声说，“泪液成分异常，含高浓度灵脉共鸣因子。”
林轩点头：“继续分析。”
苏玄机听完第三遍，终于开口：“她什么时候录的？”
“我出生那天。”林轩说，“藏在祖地青铜鼎的协议底层。”
苏玄机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你们炸了整个灵脉网。”
“是你埋的协议触发的。”林轩说，“我们只是启动了它。”
苏玄机睁开眼，目光落在林轩脸上：“你母亲知道会这样？”
“她知道你会测试容器能不能承载高维能量。”林轩说，“也知道我会破解它。”
苏玄机沉默片刻，突然问：“她最后说了什么？”
林轩没回答，伸手拿回录音笔，按下最后一段。
“回家吃饭，红烧肉在锅里热着呢。”
苏玄机整个人僵住，眼泪再次涌出来。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泥浆的道袍，声音沙哑：“她连饭都记得留。”
苏婉晴收起符纸，走到父亲身边蹲下：“妈没怪你。”
苏玄机摇头：“她是在告诉我，我不该把你当工具。”
林轩蹲下来，和苏玄机平视：“她也没怪我用科学拆解她的设计。”
苏玄机苦笑：“你现在要做什么？公开这段录音？让全修真界知道传统派领袖的女儿是实验体，儿子是容器？”
“不。”林轩说，“我要你亲口告诉他们，科学修仙不是异端。”
苏玄机盯着林轩的眼睛：“为什么给我选择？你可以用这段录音逼我低头。”
“因为我不想成为你。”林轩说，“用亲情当筹码的人，不配谈修仙。”
苏玄机怔住，半晌才说：“你比我想的更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