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爷爷林敬波敲敲她的碗,“饭都凉了。”
“依公,”林凛压低声音,“墨玉画的那个地图...”
“吃完饭再说。”林敬波给她夹了块饼,“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你依嫲起大早做的,别糟蹋了。”
正吃着,外头传来脚步声。三表婶陈鸣拎着医药箱进来,身后还跟着个人——是汉斯!德国老人换了身干净的中山装,虽然脸色还是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
“汉斯?”林敬波站起来,“你怎么...”
“我感觉好多了,”汉斯用生硬的中文说,“而且...有重要的事。”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德文日志,翻到某一页:“昨晚...我重新看了老师的笔记。1959年...他在矿脉入口...留下了个‘守卫’。”
“守卫?”林凛心里一紧。
汉斯点头,指着日志上的一幅手绘图。图上画着个奇怪的装置,像个巨大的金属蜘蛛,八条腿深深扎进岩壁,身体中央是个发光的蓝色晶体。
“这是...自动防御系统?”林丕邺凑过来看。
“对。”汉斯说,“老师用龙血矿能量驱动...设置了触发条件。任何...未经许可靠近矿脉的生物...都会遭到攻击。”
林凛想起墨玉做“危险”动作时的恐惧。看来它就是吃过这个装置的亏。
“那怎么关闭它?”爷爷问。
汉斯翻到下一页。这页上画着个复杂的控制面板,面板上有七个凹槽,形状正是北斗七星。
“需要...七族令牌。”汉斯指着图下的德文注释,“辰、林、郑、陈、王、高、潘...七枚家主令...同时放入...才能关闭。”
屋里一片寂静。七枚令牌,意味着要把当年参与“蛟龙计划”的七个家族都找来。可几十年过去了,这些家族还认不认这个盟约,都是未知数。
“咱们林家自己有令牌,”陈鸣说,“辰星令牌在依凛手里,林家令牌...”
林敬波从怀里掏出枚铜钱——正是祠堂供桌上那枚祖传的“光绪通宝”。他轻轻一掰,铜钱裂成两半,露出里面刻着的“林”字。
“在这儿。”林敬波说。
“那还差五枚。”林丕邺掰着手指数,“郑家、陈家、王家、高家、潘家...”
“郑家好说,”郑美娇插话,“珍珠她哥郑闽虽然不地道,但郑家的令牌应该还在老太太手里。老太太最疼我,我去说,准能借来。”
郑老太太就是奶奶的堂嫂,那位三寸金莲的官家小姐。虽然年纪大了,但在郑家说话很有分量。
“陈家...”陈鸣犹豫了下,“我回去问问。但我依爸那人...你也知道,古板得很,不一定愿意把传家宝拿出来。”
陈鸣的父亲陈老爷子,是陈家现任家主,出了名的老顽固。
“王家和高家都在邻村,”林敬波沉吟道,“王柯嫁到咱们村,可以让她回娘家问问。高仁芳是村长媳妇,高家应该也能说上话。”
“那潘家呢?”林凛问。
所有人看向郑美娇。她的表妹高佳怡嫁到了潘家村,女婿潘秋彦正是林凛的姑父。
“佳怡那儿我去说。”郑美娇拍板,“不过潘家的令牌...听说几十年前就遗失了,不知道还在不在。”
一顿早饭吃得心事重重。放下碗筷,林敬波让林丕邺去请王柯和高仁芳过来,陈鸣回家找陈老爷子,郑美娇准备去郑家和潘家。林凛想跟着,被爷爷拦下了。
“你留在家里,”林敬波说,“看着墨玉。顺便...试着和它多沟通沟通,看能不能问出更多关于矿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