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是春天...”堂叔林丕凯弱弱地插嘴。
“春天咋了?春寒料峭没听过?”郑美娇一锅铲敲在他脑门上,“还有你,丕邺,这趟出去把你那‘社牛’的毛病收收,见人就搭话,万一搭上个女妖精,看你怎么办!”
林丕凯缩了缩脖子。林丕邺在旁偷笑,被奶奶逮个正着:“笑什么笑?你也是!见了女的就躲,这回出去要办事,该说话还得说!”
林丕邺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我、我尽量...”
墨玉趴在一旁看热闹,鼻子里“哼哧哼哧”地喷气,那模样像在笑。郑美娇转身给它也套上特制的“行李架”——两个竹筐一左一右搭在背上,里头装着干粮和草药。
“你也有任务,”郑美娇拍拍墨玉的脑袋,“到了山里,好好带路。要是把依凛央带沟里,回来把你做成腊肉!”
墨玉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温顺地低下头,让郑美娇系紧背带。
正忙活着,院门外传来“突突”的拖拉机声。村长叔公林敬浪从驾驶座跳下来,身后跟着四堂叔林丕连和三堂叔林丕延,三人抬着个大木箱。
“依哥,你要的东西。”叔公林敬浪抹了把汗,“费老劲了,从武装部仓库翻出来的。”
爷爷林敬波赶紧迎上去。木箱打开,里头是几件老式军大衣,几顶棉帽,还有...三把猎枪?
“枪就不用了,”林敬波摆摆手,“咱们是去请‘客’,不是去打猎。”
“带着防身,”林敬浪坚持,“青云山有野猪,有狼,还有...不干净的东西。听说郑家村有人进山采药,再没出来过。”
林凛心里一紧。她想起墨玉画地图时,在青云山位置标了个骷髅头。难道那里除了郑家的实验体,还有别的危险?
“那就带一把...”林敬波妥协了,拿起最短的那把土铳,“丕邺会用这个,让他拿着。丕邺、丕凯,你俩跟着去,也有个照应。”
四堂叔林丕连和五堂叔林丕凯连连点头。四堂叔是猎户出身,枪法好;五堂叔在部队待过,有野外生存经验。有他俩在,确实安全些。
行李终于收拾妥当。奶奶郑美娇又开始往每个人怀里塞东西:爷爷是一包银针,三堂叔林丕延是个罗盘,大叔林丕邺是卷绝缘胶带,四堂叔林丕连是包火药,五堂叔林丕凯是急救包。轮到林凛时,奶奶塞给她个小布包,里头是晒干的肉燕皮。
“难受了就闻闻,”郑美娇眼圈有点红,“想家了也闻闻。记住,依嫲依妈在家等着,给你们做热乎饭。”
林凛把布包贴身藏好,用力点头。
出发前,林敬波领着众人来到祠堂。七枚令牌还供在桌上,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林敬波点上三炷香,对着祖宗牌位拜了三拜。
“列祖列宗保佑,此行顺利。寻回故友,重续前缘,以全六十五年之约。”
香火袅袅中,林凛仿佛看见那些泛黄照片里的面孔,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她握紧怀里的辰星令牌,心里默默说:太姑奶奶,施密特博士,还有那十七位同志...你们未完成的事,我们接着做。
“走了!”林敬波大手一挥。
拖拉机“突突”地开动,载着人、行李,还有趴在拖斗里的墨玉,驶出林家村。奶奶郑美娇牵着妹妹林漺、妈妈曹浮光抱着弟弟林岽站在院门口,一直挥着手,直到拖拉机变成个小黑点。
出村不远就是山路,拖拉机颠得人屁股疼。林凛靠在爷爷怀里,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梯田一层层绿到天边,偶尔有老农牵着水牛慢悠悠走过,惊起田埂上的白鹭。
“依公...”她小声问,“郑家的实验体...会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