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格外丰盛。郑美娇把留着的好菜都端出来了: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还有特意给墨玉煮的一大锅肉粥。墨玉吃得“呼噜呼噜”响,尾巴直摇。
饭桌上,林敬波说了这趟的经过。听到赤红蝎子化作晶石时,郑美娇抹了抹眼角:“也是个忠心的...唉,都是苦命的。”
“接下来怎么办?”曹浮光问。
“先在家歇两天,”林敬波说,“然后去陈家。陈家的实验体在铁矿,得准备些东西。”
“我去准备。”林丕邺难得主动,“铁矿有电,我是水电工,能派上用场。”
“我跟着,”林丕凯说,“陈老爷子那脾气,得有个会说话的哄着。”
林凛低头吃饭,心里却想着东海的事。大伯现在在做什么?爸爸的工程顺利吗?还有那枚晶石,在怀里微微发烫,像在提醒她,旅程才刚刚开始。
夜深了,林凛躺在床上,摸着怀里的晶石和辰星钥匙。月光从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出七星潭的倒影。她仿佛又看见赤红蝎子消散时的星光,看见施密特博士在信末的嘱托,看见...遥远的东海,大伯站在军舰上,望向深海。
“我会找到平衡之道的。”她轻声说,“一定。”
窗外,墨玉趴在窝里,发出安稳的鼾声。而新的旅程,已在月光中悄然铺开。
林凛梦见自己在海底。
四周是幽蓝的海水,头顶有光柱斜斜地照下来,能看见成群银白色的小鱼在光里游动。她低头,发现自己赤脚站在一片发光的珊瑚丛上,珊瑚的枝杈间嵌满了蓝色的晶石——和赤红蝎子留下的那颗一模一样,只是更大、更亮。
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闷响,像是深海里有巨兽在翻身。她循声望去,看见一座发光的山,山体透明,能看见里面纵横交错的矿脉。矿脉中,蓝色的能量像血液一样流淌。
“依凛...”
谁在叫她?声音很模糊,像是隔着厚厚的玻璃。
“依凛,跑!快跑!”
是爸爸的声音!林凛猛地转身,看见爸爸林丕和站在不远处的珊瑚礁上,手里拿着图纸,正焦急地朝她挥手。爸爸身后,海水突然变得浑浊,一股黑色的暗流汹涌而来,所过之处,珊瑚迅速枯萎,鱼儿翻着白肚皮浮上来。
“依爸!”她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暗流越来越近,林丕和的身影开始模糊。林凛想跑过去,脚却像钉在珊瑚丛上。她低头,惊恐地发现珊瑚的枝条正缠绕着她的脚踝,越缠越紧...
“依凛央?依凛央!”
林凛猛地睁开眼。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木窗棂洒在脸上,暖洋洋的。奶奶郑美娇坐在床边,正用湿毛巾给她擦汗:“做噩梦了?一直喊你依爸。”
林凛坐起来,心脏还在“怦怦”跳。她摸出怀里的蓝色晶石,晶石温润如玉,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没有梦里那种刺眼的亮度。
“依嫲,”她声音有点哑,“我依爸...最近有来信吗?”
“有啊~前天刚到的。”郑美娇从怀里掏出封信,“你依公昨晚还说,今天要念给你听。你倒好,睡到大中午。”
林凛接过信。信封是牛皮纸的,盖着省城建筑公司的邮戳。拆开,爸爸的字迹工整有力:
“依凛,见信好。省城的工程很顺利,图纸已经通过审查,下个月就开工。你依公在信里说了青云山的事,我很担心。矿脉的事太危险,你还小,不要太过勉强。等这个工程结束,我就请假回家,陪你们一起去。记住,安全第一。想你的依爸。另:你依妈坐月子辛苦,替我多照顾。你妹妹还小,别让她哭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