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凛打开铁盒,里头是七枚铜钱大小的铁牌,每块牌子上都刻着奇怪的符文,摸着冰凉刺手。墨玉凑过来闻了闻,打了个喷嚏,用爪子在地上写:“铁精,辟邪。”
“铁精?”三叔好奇,“啥玩意儿?”
“铁矿里的精华,”林敬波解释,“常年受矿脉能量浸润,有了灵性。陈家人打铁为生,能提炼这东西。戴着它下矿,一般的毒气、瘴气近不了身。”
“那还不快戴上!”郑美娇赶紧给每人发了一块。林凛把铁牌挂脖子上,牌子触肤的瞬间,一股清凉感从胸口扩散开,梦里那种燥热不安减轻了许多。
准备妥当,一行人准备出发。小叔林丕伟和小婶郑珍珠抱着女儿林京站在厢房门口,小婶脸上堆着笑:“这就走了?路上小心啊!要是真挖着宝贝,记得...”
“珍珠!”郑美娇打断她,“少说两句。”
郑珍珠讪讪地闭嘴,但眼睛一直往那箱工具上瞟。林丕伟则盯着林敬波腰间的辰星令牌,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话。
拖拉机“突突”上路。墨玉趴在拖斗里,前爪扒着挡板,耳朵竖得笔直,一直望着陈家村方向。林凛坐在林敬波身边,怀里揣着蓝色晶石和辰星钥匙,手心微微出汗。
“紧张?”林敬波摸摸她的头。
“有点。”林凛老实说,“梦里那只穿山甲...很凶。”
“那是它在示警,”林敬波说,“施密特博士的日志里写过,陈家的实验体是铁甲穿山甲,性子最烈,也最忠诚。它守着矿口六十五年,肯定遇到过不少麻烦。对陌生人凶,是本能。”
拖拉机在山路上颠簸了一个时辰,陈家村到了。和陈家村以打铁闻名,老远就能听见“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空气里弥漫着煤炭和铁锈的味道。村口有棵老槐树,树下坐着个精瘦的老头,正是陈老爷子。老头手里攥着把铁锤,正敲打一块烧红的铁条,每敲一下,火星四溅。
“来了?”陈老爷子头也不抬,“令牌带了吗?”
林敬波从怀里掏出辰星令牌和林家令牌。陈老爷子瞥了一眼,继续敲铁:“真的。进去吧。梅子,带路。”
从铁匠铺里走出个姑娘,十八九岁年纪,扎着两根粗辫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脸上蹭着煤灰,但眼睛很亮。她看见林凛一行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林爷爷好,依邺叔好,依凯好...哟,这就是依凛吧?长得真水灵!”
大叔林丕邺一看见姑娘,脸“唰”地白了,往后缩了缩。五堂叔林丕凯赶紧挡在前面,笑嘻嘻地说:“梅子妹妹,又长高了!有对象没?”
陈梅脸一红,啐了一口:“要你管!跟我来,依公说矿洞在西山脚。”
去矿洞的路上,林丕凯充分发挥“社牛”本色,跟陈梅聊得火热。从打铁技巧聊到村里八卦,最后聊到陈家的实验体。
“梅子妹妹,你见过那只...铁甲穿山甲吗?”
陈梅脚步一顿,回头看看林敬波没跟来,才压低声音说:“见过一次。去年冬天,矿洞塌方,我去救人,在洞里看见的。好大一只,全身铁甲,眼睛像烧红的炭。它看见我,没攻击,就是用尾巴指了指塌方的地方,然后就钻回深处了。”
“它帮你们救人?”林凛问。
“嗯,”陈梅点头,“后来我们挖开塌方,发现它用身体撑住了一块巨石,底下压着三个人,都活着。但它自己...背上铁甲裂了道口子,流出来的不是血,是蓝色的...像是融化的铁水。”
林凛心里一紧。那蓝色“铁水”,恐怕是龙涎矿能量与铁甲融合后的产物。穿山甲受伤了,却还在守护矿洞,守护误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