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王家村,天色微明。
林凛从打坐中睁开眼,掌心的三颗晶石光芒内敛,已完全融合。她能清晰感应到,东海方向传来强烈的能量波动——那是“蛟龙一号”沉船的位置,也是龙涎矿主脉的入口。
“醒了?”林敬波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热气腾腾的粥,“你依嫲连夜熬的,用山泉水,加了几味补气血的草药。趁热喝。”
粥是糯米红枣粥,熬得粘稠绵软,带着草药的清苦和红枣的甜香。林凛小口喝着,热流从喉咙暖到胃里,驱散了高山清晨的寒意。
“感觉怎么样?”林敬波坐在雕花木床沿,仔细端详孙女的脸。
“好多了,”林凛点头,“三颗晶石已经完全融合。我现在能‘看’到东海海底的情况——汉斯的人,确实在沉船附近。他们用小型潜水器,已经下潜到两百米深度,正在切割沉船外壳。”
林敬波脸色一变:“能阻止吗?”
“能,但需要时间。”林凛放下碗,“高家和潘家的晶石必须尽快拿到。七颗晶石齐聚,我才能完全掌控龙涎矿的能量场,在海底形成屏障。”
“王参谋已经去高家了,”林敬波说,“高家那条老鲨鱼,据说凶得很,不好对付。潘家那边...”
“我去,”林凛站起身,“潘家村离这儿不远,一天就能来回。小姑和小姑丈在村里,有他们帮忙,应该顺利。”
“我跟你去,”三叔林丕邺揉着眼睛从隔壁屋出来,显然一夜没睡好,“虽然我恐...咳咳,但保护侄女,义不容辞。”
他说“恐女”时磕巴了一下,脸有点红。林凛心里好笑,她的三叔什么都好,就是见不得年轻姑娘,一说话就结巴。上次去镇上办事,卖豆腐的大婶多问了几句,他愣是红着脸逃了三条街。
“行,那就咱们仨去,”林敬波拍板,“铁柱,借你家拖拉机用用?”
“拖拉机多慢,”王铁柱从灶房探出头,嘴里还嚼着馍,“我让大壮开三轮摩托送你们去,那玩意儿快,山路也能跑。”
于是早饭过后,一辆军绿色三轮摩托“突突突”驶出王家村。开车的是王铁柱的大儿子王大壮,虎背熊腰的汉子,车开得却稳。林凛坐在车斗里,裹着羊皮袄,看两侧山林飞速后退。
潘家村在邻村,要翻一座山。山路崎岖,三轮摩托颠得人屁股疼。林丕邺死死抓着车栏,脸色发白——不是吓的,是晕车。
“依叔,你还好吧?”林凛递过去一片生姜,“含着,治晕车。”
“还、还行...”三叔林丕邺接过姜片塞嘴里,含糊道,“就是这路,比海上浪还颠...”
“海上你也晕?”王大壮笑问。
“晕,怎么不晕,”林丕邺苦着脸,“我第一次上船,吐了三天,胆汁都吐出来了。可我大哥说,林家男儿不能怕水,硬是把我摁船上一个月。后来...后来就习惯了。”
他说这话时,眼里有光。林凛知道,三叔虽然恐女又晕船,但骨子里有林家人的倔。当年大伯林丕稼被选去东海搞舰队,三叔二话不说就跟了去,从晕船小兵干到水电工程师,靠的就是这股倔劲。
中午时分,三轮摩托驶入潘家村地界。和山林环绕的王家村不同,潘家村坐落在山坳里,四周是层层梯田,种满了茶树。这个季节,茶树还绿着,在冬日阳光下泛着油光。
村口有棵大槐树,树下蹲着几个老汉在晒太阳。看见三轮摩托,有个老汉站起身,眯着眼看了会儿,突然挥手:“哟,这不是林老三吗?咋有空来我们这山沟沟?”
林丕邺跳下车,挠头笑:“潘三伯,您老身子骨还硬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