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危机没有解除。因为海水倒灌引发了连锁反应——整艘沉船开始解体!
“走!”林丕稼拖着三个人,拼命往外游。汉斯也被手下拽着,跟在后面。
他们刚游出动力舱,身后的密封门“轰隆”一声关上,将即将崩塌的动力舱封闭。但整艘船都在震颤,舱壁在开裂,管道在崩断。
更可怕的是,沉船下方,海床的裂缝更大了。那道炽热的红光,已经变成直径十几米的巨大光柱,从海底直冲而上!
指挥舱里,林凛“哇”地吐出一口血,手里的晶石光芒瞬间黯淡。
“依凛!”林敬波扶住她。
“我...我撑不住了,”林凛脸色惨白,“那条龙...它要出来了...”
水下摄像机传回最后的画面:沉船下方的海床彻底崩裂,一个巨大的、覆盖着金色鳞片的头颅,从裂缝中缓缓探出。那头颅大如卡车,双眼燃烧着金色火焰,鼻孔喷出的气息搅动海水,形成狂暴的漩涡。
是龙。
真正的、活着的龙。
它的目光扫过正在崩塌的沉船,扫过拼命逃生的潜水员,最后...定格在摄像机上。
仿佛隔着三千深的海水,与指挥舱里的林凛,对视了一眼。
然后,它张开嘴。
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听”见了——那是一声穿越亘古的龙吟,威严、苍凉,又带着被惊醒的愤怒。
下一秒,画面变成雪花。
通讯断了。
晨雾被炊烟撕开,林家厨房飘出熬粥的米香。奶奶郑美娇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搅动大铁锅,可眼睛却总往堂屋瞟——那里,电话安静得像块死铁,从昨晚到现在,一声没响。
“依妈,粥要糊了。”林丕和拄着拐杖进来,接过郑美娇手里的木勺。他的腿伤好多了,但走路还有点瘸。
“你依哥...”奶奶声音发颤,“这都一晚上了,一点信儿没有。你依爸和依凛央在基地,也不知道咋样...”
“没事的,”林丕和语气平静,但握勺的手微微发抖,“依哥是海军,什么风浪没见过。依爸和依凛有三弟陪着,还有部队的人,安全。”
话是这么说,可粥锅里的泡泡“噗噗”炸开,像谁的心跳。窗外,鸡鸭在院里觅食,墨玉趴在窝边,耳朵竖起,一直望着东海方向——这头箭猪从昨晚就这副模样,像是感应到什么。
“墨玉,”林丕和舀了勺粥底给它,“吃点儿。”
墨玉低头闻了闻,没吃,反而用鼻子碰了碰林丕和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那声音里满是...担忧?
“你也感觉到了?”林丕和蹲下身,摸摸它的头。
墨玉点头,用爪子在地上划拉:“龙,醒。怒。”
“龙醒了,在生气,”林丕和解读,“然后呢?”
墨玉犹豫了下,又写:“海,乱。船,回。”
“船在往回开?”林丕和眼睛一亮,“你是说,依哥他们的船在返航?”
墨玉点头,但眼神依然担忧。它抬起前爪,在“怒”字旁画了个波浪线,又在波浪线上面了个太阳。
“海上有风暴?”林丕和皱眉,“可这几天天气预报没说...”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邮递员老王嘶哑的喊声:“林丕和!加急电报!东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