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丕和霍地站起,拐杖“哐当”倒地。他单脚跳着冲到院门口,接过电报,手抖得几乎撕不开封口。
电报很短,只有一行字:“全体平安,今日返航。详情面谈。勿念。稼。”
“平安...平安...”林丕和反复念着这两个字,眼圈红了。郑美娇从厨房冲出来,抢过电报看了又看,眼泪“吧嗒”掉在纸上。
“我就说,没事,没事...”她抹着泪,转身往灶房跑,“我再蒸锅馒头!他们回来肯定饿!”
墨玉也松了口气,趴回窝里,尾巴轻轻摇晃。院里鸡鸭似乎感应到气氛缓和,又开始“咯咯”“嘎嘎”地叫。
上午十点左右,吉普车驶进林家村。先下车的是王参谋和小李,两人都一脸疲色,但精神尚可。接着是林敬波和林丕邺,林丕邺肩上还缠着绷带,但走路稳当。最后是林凛,被林敬波抱着——小姑娘脸色苍白,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依凛!”林丕和一瘸一拐迎上去。
“累着了,”林敬波轻声说,把林凛递给他,“在车上就睡,叫不醒。让她睡吧!这一晚耗神太大。”
堂屋里,郑美娇端上热茶和刚蒸的馒头。王参谋也不客气,抓起一个就啃,边啃边说:“昨晚...真是险。那条龙醒了,但没有攻击,只是...看了我们一眼,就潜回海底了。”
“看了你们一眼?”林丕和不解。
“对,”林丕邺接话,眼神里还有后怕,“隔着三千米海水,隔着潜艇外壳,可那感觉...就像被什么远古的神明审视。然后它摆了摆尾巴,搅起个大漩涡,把沉船彻底卷进海底裂缝,自己沉下去了。”
“汉斯呢?”郑美娇问。
“抓住了,”王参谋冷笑,“那老小子命大,被林丕稼从沉船里拖出来时,还在念叨他老师施密特博士。现在押在基地,有专人审。他交代了不少事,包括‘龙血会’在德国的老巢,还有他们在其他国家找龙涎矿的据点。”
“那...那条龙就这么算了?”林丕和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暂时,”林敬波开口,声音低沉,“依凛说,她感觉到那条龙在‘观察’。它沉睡了太久,需要时间了解现在的世界。而且...它似乎认得辰星血脉。”
“认得?”郑美娇愣住。
林敬波看向屋里还在沉睡的林凛,眼神复杂:“昨晚通讯中断前,依凛和那条龙对视了一眼。她说,她在龙眼里看到了...熟悉的东西。像是血脉里的共鸣。”
屋里一片沉默。只有墨玉“呼噜呼噜”喝粥的声音,格外清晰。
“那接下来怎么办?”林丕和打破沉默。
“等...”林敬波说,“等凛凛恢复,等汉斯交代更多,等舰队那边分析沉船最后的影像。还有...”他顿了顿,“高家和陈家的晶石,必须尽快拿到。七颗不齐,终究不安稳。”
“高家的王参谋拿到了,”林丕邺说,“陈家的...铁甲伤快好了,过几天我去一趟。”
“我跟你去,”林丕和说,“腿好得差不多了,也该活动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