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墨玉“噌”地站起来,背上的刺根根竖起。林敬波对林凛使了个眼色,林凛会意,快步走进西厢房,对抱着孩子的曹浮光低语几句。曹浮光点点头,抱着林岽,拉着林漺,躲进里屋的衣柜后——那是早年防土匪时修的暗格,很隐蔽。
林丕和拄着铁锹,站在堂屋门口,对林敬波点点头。林敬波深吸一口气,走到院门口,沉声问:“谁啊?大半夜的。”
“公安局的,查外来人口,”门外的男人不耐烦,“快开门!”
“证件呢?从门缝递进来看看。”
门外静了几秒,接着,一个红色封皮的工作证从门缝塞了进来。林敬波接过一看,确实是公安局的证件,照片上的人浓眉大眼,但...名字是“王建国”,而门外那人的口音明显不是本地人,甚至不像中国人。
“同志稍等,我找老花镜,”林敬波拖延时间,同时对林丕和使眼色。林丕和会意,悄悄挪到墙边,那里有个不起眼的小洞,是早年孩子们偷看外头玩的“猫眼”。
他从洞里往外看。门外站着三个人,都穿着公安制服,但站姿僵硬,眼神飘忽。最可疑的是他们的鞋——虽然被裤脚遮住大半,但能看出是皮鞋,不是公安常穿的胶鞋。而且其中一人的裤腿上,沾着新鲜的...海泥。
“依爸,是假的,”林丕和低声说,“裤腿有泥,刚从海边来。”
林敬波心里有数了。他打开门,但只开一条缝,挡在门口:“同志,这么晚查户口,有事吗?”
领头的是个瘦高个,脸上有道疤。他往院里瞟了一眼,看见堂屋里亮着灯,便说:“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家藏了外来人口。有个受伤的女人,是不是在你们这儿?”
“女人?”林敬波故作惊讶,“没有啊!就我们一家老小。我儿媳在坐月子,孙女还小,哪来的女人?”
“让我们进去看看,”刀疤脸要往里挤。
“哎哎,同志,这可不行,”林丕和用铁锹挡住门,“我媳妇坐月子,不能见生人,这是老规矩。再说,你们这大半夜的,谁知道是不是真公安?要不这样,我陪你们去村委会,找村长问问。要是真有事,让村长带你们来。”
这话在理,刀疤脸一时语塞。他身后一个矮个子凑过来,用德语低声说了句什么,刀疤脸脸色一沉,突然掏出手枪:“少废话!让开!”
但就在他掏枪的瞬间,墨玉从暗处“嗖”地冲出来,一口咬在他手腕上!
“啊!”刀疤脸惨叫一声,枪掉在地上。另外两人见状,也要掏枪,林丕和眼疾手快,一铁锹拍在矮个子脑袋上,直接把人拍晕。剩下那个想跑,被林敬波一针扎在颈后穴位,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等林凛从堂屋跑出来时,三个假公安已经全躺下了。
“依公,您没事吧?”她急问。
“没事,”林敬波捡起地上的枪,检查了下,脸色更沉,“德国造的,编号被磨掉了。这些人,还真是‘龙血会’的。”
墨玉松开口,刀疤脸的手腕上留下两排深深的牙印,血“汩汩”往外冒。林敬波蹲下身,用银针给他止血,又搜了搜身,从内袋里摸出本护照——德国护照,照片正是刀疤脸,名字是“Hans Müller”。
“汉斯·穆勒,”林凛念出来,“和汉斯博士一个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