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嫲！”林凛扑过去。
“诶，乖囝，”郑美娇搂住孙女，眼睛却落在陈月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点点头，“这姑娘面相善，是实在人。依稼，你去德国的事儿，跟这姑娘说了没？”
“正要说明，”林丕稼在陈月对面坐下，神情严肃起来，“陈同志，你父亲留下的日记里，有没有提到‘龙血会’在德国的具体据点？”
陈月从怀里掏出那本湿漉漉的日记，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德文说：“这儿写着，‘龙血会’的总部在柏林郊区一座废弃的酿酒厂地下。但我父亲说，那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核心在...慕尼黑的黑森林里，有个叫‘龙巢’的地方。”
“龙巢？”林丕稼眉头紧锁，“具体位置呢？”
“日记里没写，但我父亲留了张手绘图，”陈月又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展开。那是一张泛黄的地图，用钢笔细致地勾勒出黑森林的地形，其中一个用红笔圈出来的地方，标注着“Draest”（龙巢）。
“这图...”林丕稼接过地图，仔细看了半晌，突然“嘶”了一声，“这地形，我在德国留学时去过！是个私人庄园，主人姓冯·施耐德，是做酿酒生意的。当时我们还去参观过他家的酒窖...”
“冯·施耐德就是‘龙血会’的现任会长，”陈月苦笑，“表面是个正经商人，背地里一直在收集龙涎矿，想重启纳粹当年的‘超级士兵’计划。我父亲说，施耐德家族从二战时就为希特勒效力，战后改名换姓，用酿酒生意做掩护，继续研究龙涎矿。”
堂屋里一片寂静。只有灶房里油锅的“滋啦”声，和院子里鸡鸭的鸣叫。
许久，林敬波缓缓开口：“依稼，你这趟去，凶险啊...”
“依爸，我知道，”林丕稼收起地图，神色坚定，“但这事关乎东海安危，也关乎咱们林家的使命。施密特博士把日记交给陈默同志，陈默同志又托付给女儿，千里迢迢送到咱家，这是信任。咱们不能辜负。”
“依伯说得对，”林凛突然开口，声音脆生生的，却带着超越年龄的沉稳，“而且咱们现在有六颗晶石，只差郑家那颗。等七颗集齐，就能跟龙沟通，让它把‘蛟龙一号’从海底带出来。到时候拿到钥匙，关闭防御系统，‘龙血会’就算找到矿脉也进不去。”
所有人都看向她。六岁的女娃，说这番话时眼神清澈而坚定，像极了当年那个站在祖祠前，说要“守护东海”的小小身影。
“依凛长大了，”林丕稼欣慰地拍拍侄女的头，又看向父亲，“依爸，郑家那颗晶石...”
“在你义嫲（姥姥）手里，”郑美娇接话，“我依妈说了，那东西是郑家代代相传的，得她亲手交给林家的当家人。等吃了午饭，咱们就去郑家村。”
午饭很丰盛。曹浮光用三叔林丕邺钓的鲈鱼炖了奶白色的鱼汤，又炸了金灿灿的海蛎饼，炒了嫩笋尖，蒸了碗红糟肉。陈月起初还有些拘谨，但林家人热情，这个夹菜那个盛汤，很快就让她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