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姑!姑丈!”林凛欢快地跑过去。
“哎哟,依凛又长高了,”林丕华把东西放下,一把抱住侄女,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想依姑了没?”
“想!”林凛搂着小姑的脖子,闻到她身上熟悉的肥皂香,“依姑怎么来了?”
“听说你伯依出国了,家里就剩你们几个,我不放心,来看看,”林丕华说着,看向陈月,“这位是...”
“青岛来的陈姐姐,”林凛介绍,“陈月姐姐。陈姐姐,这是我小姑林丕华,我姑丈潘秋彦。”
“陈同志好,”潘秋彦笑着点头,把手里的网兜递过来,“自家做的肉燕,还有你依姑腌的酸菜,给你们加个菜。”
“谢谢姑丈,”林凛接过,沉甸甸的,肉燕的香味透过纱布飘出来,馋得人直流口水。
陈月站起身,有些局促:“林姑姑,潘姑父,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林丕华拉着她的手坐下,上下打量一番,眼里满是心疼,“瞧瞧这胳膊伤的...疼不疼?我带了上好的金疮药,等会儿给你换上。”
“依姑,依公已经给陈姐姐上过药了,”林凛说。
“你依公那是老方子,我这可是新配的,”林丕华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掏出个白瓷瓶,“秋彦他三弟在药材公司上班,这是他们那儿新进的云南白药,治外伤可灵了。”
说着就要给陈月换药,陈月推辞不过,只好由着她。林丕华手脚麻利,拆纱布、上药、包扎,一气呵成,动作轻柔,一看就是常做家务的。
“小姑手艺真好,”陈月夸道。
“那是,你小姑在潘家村可是出了名的能干,”潘秋彦与有荣焉,“家里家外一把手,五金店的账目都是她管,一分不差。”
“就你会夸,”林丕华嗔了他一眼,脸却红了。
外的德国,林丕稼刚下飞机。他拎着简单的行李,走出柏林机场,抬头看了眼异国的天空。
任务开始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林丕华帮着曹浮光带孩子,潘秋彦则去灶房帮忙做饭。中午饭格外丰盛:肉燕汤、酸菜炒肉、清蒸鲈鱼、蒜蓉豆角,还有一大盆白米饭。
饭桌上,林丕华听说后天要祭海,立刻说:“那我也来帮忙。祭品要用的糕点我会做,桂花糕、绿豆糕、马蹄糕,我都会。”
“那敢情好,”郑美娇高兴,“我正愁糕点不够呢~浮光要带依岽,忙不过来,有你帮忙就太好了。”
“姑丈也来吗?”林漺仰着小脸问。
“来,当然来,”潘秋彦给她夹了块鱼肉,“这么大事,姑丈怎么能缺席?再说了,你大伯不在,家里就你爸和三叔两个男人,我得来撑撑场面。”
“谢谢姑丈,”林凛甜甜地说。
“一家人说什么谢,”潘秋彦摸摸她的头,又看向陈月,“陈同志,你伤没好,祭海那天就在家歇着,海边风大,对你伤口不好。”
“不,我要去,”陈月却很坚持,“那本日记是我父亲用命换来的,我得亲眼看到龙,亲眼看到钥匙被取出来。这是我父亲...最后的心愿。”
她说这话时,眼圈微微发红。桌上顿时安静下来。林丕华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好,那咱们一起去。你父亲是英雄,他没能完成的,咱们帮他完成。”
午后,林敬波开完会回来,带回来一个消息:村里同意在后天上午,在村东头的龙王庙前举行祭海仪式,村里会派几个年轻力壮的后生帮忙搬祭品,维持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