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带了只老母鸡,炖汤给三哥补补,”林丕华从篮子里提出一只肥母鸡,“还有这些红枣、桂圆,都是补血的。秋彦,你把那包红糖拿出来。”
“哎!”潘秋彦从袋子里拿出一包红糖,还有一包奶粉,“这奶粉是给小岽的,听说浮光依嫂奶水不够,给孩子添点。”
“让你们破费了,”曹浮光接过东西,有些不好意思。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林丕华挽着嫂子的手,“对了,大哥呢?听说他回来了?”
“一早没下船就走了,部队有事,”林敬波叹道,“这孩子过家门而不入,来去匆匆。”
“大哥忙的是国家大事,理解理解,”潘秋彦笑道,“不过依爸,这回依邺哥受伤,大哥有时间回来吗?”
“回什么回,他那工作,能抽空回来一趟就不错了,”林敬波摆摆手,看向女儿女婿,“你们店里不忙?”
“再忙也得来看看你们啊...”林丕华在床边坐下,仔细看了看三哥林丕邺的脸色,这才稍稍放心,“还好,脸色还行。三哥,这几天你就好好歇着,家里的事有我和秋彦呢!”
“那不成,你们那五金店刚开张,正是忙的时候...”
“再忙也没你身体重要,”林丕华打断他,“听我的,好好养着。对了,二哥,你工地那边...”
“我请了几天假,”林丕和说,“等老三好点再回去。”
一家人正说着话,院门又被敲响了。这回进来的是林敬浪和高释夫妻俩,后面还跟着他们家的几个小子。
“依哥,听说丕邺受伤了?严不严重?”林敬浪一进门就急声问。
“没事,小伤,”林敬波起身迎弟弟,“你们怎么都来了?”
“能不来吗?”高释嗔道,“村里都传遍了,说你家老三在海边跟海盗打了一架,受了重伤。吓得我啊~心都快跳出来了。丕邺,让依婶看看,伤哪儿了?”
林丕邺只好又把绷带解开让长辈看伤口。高释看完,抹了把眼泪:“阿弥陀佛,还好没伤到筋骨。这要是...呸呸呸,大吉大利。依哥,依嫂,这几天就让丕邺住我们那边吧!我给他好好补补。”
“不用不用,”郑美娇忙说,“家里有我呢!你那边一大家子,够你忙的了。”
“那不一样,丕邺几个是我看着长大的,跟我亲儿子似的,”高释说着,从带来的篮子里拿出几个纸包,“这是我晒的墨鱼干,炖汤最补。这是海参,泡发了炖鸡。这是...”
“依婶,您这是要把家底都搬来啊!”林丕邺哭笑不得。
“搬来怎么了?你依婶我乐意!”高释瞪他一眼,“好好养着,听见没?等好了,依婶给你说门好亲事...”
“别别别,”林丕邺脸都白了,“依婶,我伤还没好,说亲事太早了...”
“早什么早,你都快三十了!你看你大哥,三十几了还打光棍,你二哥,孩子都三个了,你呢?连个对象都没有!我告诉你啊丕邺,这回伤好了,必须给我相亲去,听见没?”
一屋子人都笑了。林丕邺苦着脸看向林凛,眼神求救。林凛眨眨眼,假装没看见。
哼!谁让依叔老是逗她。这下好了,被催婚了吧!
说笑间,又陆陆续续来了几波人——堂叔公林敬魁和堂婶婆高仁芳,带着一岁多的孙女林羡来了;二堂叔林丕延和二堂婶石梅也来了,虽然两口子脸色都不太好看,但该带的补品一样没少;三堂叔林丕耕和堂婶王柯抱着儿子林乾,还拎了只甲鱼...
平时挺宽敞的堂厅这会挤得满满当当。郑美娇忙里忙外地招呼,曹浮光烧水泡茶,林敬波陪着弟弟弟媳们说话,林凛则带着妹妹在院子里玩,顺便看着弟弟林岽。
林岽这小家伙,才一两个月大,却格外乖巧,不哭不闹,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来看去。林凛抱着他,心里软成一片。
第一世,弟弟也是这样乖。可后来父母去世,二姐抑郁,他一个人扛起整个家,还要照顾她和妹妹的孩子,才三十出头就有了白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