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她还要让弟弟好好长大,无忧无虑。
“依凛,想什么呢?”林丕华走过来,接过侄子抱着,“来,让依姑抱抱。哎哟,我们依岽真乖,不哭不闹的,比你二姐小时候乖多了。”
“依漺小时候很闹吗?”林凛好奇。
“何止闹,”林丕华笑道,“依漺,生下来就会哭,白天哭晚上哭,吵得你依爸依妈整宿整宿睡不着。还是依岽乖,吃了睡睡了吃,跟个小猪似的。”
“依姑!”林漺不乐意了,跑过去抱住妈妈曹浮光的腿抗议,“我才不是小猪!”
“好好好,不是小猪,是我们依漺最乖了,”林丕华笑着揉小侄女的头,“去,跟依凛姐姐玩去,依姑抱会儿依弟。”
林漺这才松开手,拉着林凛往院子角落的葡萄架下跑。那里摆着几个小凳子,是平时纳凉的地方。
“依姐,海盗长什么样啊?”一坐下,林漺就迫不及待地问,“是不是跟电影里一样,戴着眼罩,手里拿着刀?”
“呃...”林凛想了想,“差不多吧!不过没戴眼罩。”
“那他们凶不凶?”
“凶,可凶了。”
“那依叔打他们的时候,是不是这样,‘嘿!哈!’”林漺比划着从电影里学来的招式,小脸涨得通红。
林凛被她逗笑了:“对,就这样。依叔可厉害了,一个打八个...”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林凛回头,看见二叔林丕伟和二婶郑珍珠站在院门口,脸色都不太好看。
“哟,这么多人,开大会呢?”郑珍珠阴阳怪气地说,眼睛扫过满屋子的人,最后落在林丕邺身上,“三哥这是怎么了?听说跟海盗打架受伤了?啧啧,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这么冲动,也不知道为家里人想想。”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安静了。
林敬波脸色沉了下来。郑美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丈夫用眼神制止了。
林丕邺倒没什么反应,甚至还笑了笑:“幺弟,小弟妹来了?坐啊!别站着。”
“坐就不用了,”林丕伟开口,声音有些冷,“听说大哥回来了?怎么,又走了?”
“部队有事,一早没下船就走了,”林敬波淡淡道。
“呵,还是那么忙,”林丕伟扯了扯嘴角,“也是,人家现在是大工程师,国家栋梁,忙是应该的。不像我们,小老百姓一个,想忙都没得忙。”
这话里的酸味,隔老远都能闻见。
林凛皱了皱眉。上几辈子都是这样,四叔四婶总觉得爷爷奶奶偏心,总觉得大伯爸爸三叔有出息,看不起他们。后来干脆搬去郑家住了,只有逢年过节才回来一趟,回来了也没好脸色。
“丕伟,你怎么说话的?”林敬浪看不过去,皱眉道,“你大哥那是为国效力,是光荣!”
“是是是,光荣,光荣,”林丕伟摆摆手,看向林敬波,“依爸,依妈,我们就是来看看三哥。既然没事,我们就先回了。珍珠她家那边还有点事,让我们过去一趟。”
说着,拉着郑珍珠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