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阳光正好。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林漺在玩跳格子,笑声清脆。曹浮光抱着林岽在屋檐下晒太阳,轻声哼着歌。郑美娇在厨房里洗碗,水声哗啦。
林凛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家。有吵闹,有矛盾,但更多的是温情,是牵挂,是无论走多远都割不断的血脉相连。
第一世她没守住,这辈子,她要继续守住!
林氏祖祠左侧二进院的早晨,是被林岽的哼唧声唤醒的。
小家伙一两个大,却已经会用声音表达不满了——不是饿,是尿了。曹浮光熟练地给他换尿布,郑美娇在一旁递上干净的尿布片,婆媳俩配合默契。
“浮光啊~你出月子没多久,少碰凉水,”郑美娇接过换下来的尿布,放进盆里,“等会儿我来洗。”
“依妈,没事,我都出月子了,”曹浮光笑着给儿子包好襁褓,“再说依凛昨天还帮着我洗菜呢!这孩子,越来越懂事了。”
“依凛是懂事,可你也不能大意,”郑美娇端着尿布盆往外走,嘴里念叨着,“月子是女人的大事,落下病根可是一辈子的事。当年我生依稼那会儿...”
话音卡住了。郑美娇站在堂屋门口,看着西厢房的方向,眼圈忽然红了。
“依妈?”曹浮光抱着孩子走出来。
“没事,”郑美娇抹了把眼睛,挤出一个笑,“就是...就是想起依稼小时候。那孩子,从小就不爱哭,饿了就哼唧两声,跟依岽一个样。”
曹浮光轻轻拍拍婆婆的背。她懂,婆婆这是想大儿子了。林丕稼在家的日子屈指可数,这次回来又匆匆走了,当妈的哪能不惦记。
“依妈,依稼哥是干大事的人,等忙完这阵,肯定能回来多住几天。”
“但愿吧...”郑美娇叹口气,端着盆去井边了。
堂屋里,林敬波正在给林丕邺换药。伤口恢复得不错,已经结了一层薄痂,周围的红肿也消了。
“依爸,我这能拆线了吗?”林丕邺看着肩上的纱布,有点嫌弃,“裹得跟木乃伊似的,热。”
“木什么伊,好好说话,老实呆着!”林敬波瞪了几子一眼,手上动作却轻柔,“线还不能拆,得过几天。忍着点,总比感染强。”
“可这大夏天的,捂得难受...”
“难受也得忍,”林敬波包扎好伤口,在儿子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让你逞能,活该。”
话是这么说,眼里却满是心疼。这儿子虽然皮实,可到底是亲生的,看着那伤口,当爹的心里能好受?
“依公,依叔,吃早饭了,”林凛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摆着三碗粥、一碟咸菜、几个煮鸡蛋。小姑娘今天穿了件碎花小褂,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看着格外精神。
“哟~我们依凛越来越能干了,”林丕邺接过粥,用没受伤的手去捏侄女的脸,“都会送饭了。”
“依叔你别动,好好吃饭,”林凛躲开他的魔爪,把鸡蛋剥好放进他碗里,“依妈说了,鸡蛋补蛋白,伤口好得快。”
“听见没,依凛都知道,”林敬波端起碗,喝了口粥,眉头舒展开来,“浮光这粥煮得好,火候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