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小玲,康成四人在书房坐定,四人分作两边,泾渭分明。
一边,是面色憔悴,神情中带着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惑的崔小玲,以及她旁边眼神警惕盯着康成的崔奋斗。另一边,则是坐着面带微笑,温和模样的康成,以及另一位面容冷峻、目光锐利、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
书房的门紧紧的关闭着,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桌上甚至没有一杯待客的茶水,只有冰冷的空气在缓慢流动。
康成率先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声音平和,带着温润的笑意,“崔女士,崔先生,我们今天过来,是老板让我过来和您谈一桩生意的。”
崔小玲嗤笑一声,略带讥讽的看向康成,“谈生意?哈!”她往椅背上一靠,仿佛这个姿势就能带给她一些安全感和气势一般,可她眼底的疲惫和忧虑却出卖了她,“现如今我们这些个手下败将,还有什么是入了许老板的眼的吗?”
她抱紧手臂,挑起一边眉毛,眼神讥诮看向康成以及他旁边沉默冷峻的邢恨我。
“许老板莫不是人在外地觉得不尽兴,叫你们专程来看我笑话的吧?”
康成还是那副无懈可击的微笑的样子,彷佛戴在他脸上的面具,“崔女士说笑了,我老板是个善良的人,做不来看人笑话的举动。”
“她善良?呵呵!”崔小玲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讥讽的嗤笑。
“不管怎么样,我们是诚心诚意来跟崔女士做生意的。”
崔小玲坐正了些身子,嘴角的弧度带着丝苦涩:“恐怕要让许老板失望了。如今店铺该封的封,该冻结的冻结了。我一个女人家,也管不来这么多事儿,你们来找我谈,是找错人了。我们没有生意可以谈了,你们来这一趟算是白跑一趟。”
她说着站起身来,想要叫崔奋斗送客,她明天还要继续去求人,没有心力应付康成他们。
“崔女士。”康成也跟着站起来,他叫住她,“我既然来了,那就是有生意可做。”
对上崔小玲狐疑的眼睛,康成脸上挂着得体的职业微笑,说出的话却是一点儿都不客气:“国富女装的这些店铺虽然被查封了,但这些店铺的所有权,据我所知是在崔女士您个人名下的。与其空放着,倒不如转让给我们Anna。”
崔小玲眼神猛地一缩,这些房子都是当年她生了女儿之后宋国富送给她的,就连她身边的亲人都不知道,许漾她们是怎么知道?!
崔奋斗也看向崔小玲,眼神晦涩,姐姐怎么连他也瞒着。
康成仿佛没看见她的反应,继续道:“还有,国富女装明面上的仓库是被封了,可早年以您弟弟崔奋斗的名义租下的,那个备用仓,里头的衣服,布料可都还好好地待在原地,没沾上半点封条。”
看着崔小玲微变的神色,康成不疾不徐的继续道:“崔女士,现在的局面您比谁都清楚。生意做不了了,仓库里堆着的衣服布料也就仅仅只是衣服布料,它变不成真金白银。与其等到日后被查到,不如趁着现在还有些价值,尽快变现。”
他伸出三根手指:“我家老板说了,可以按照目前市面公允价的三成,帮您快速回笼一笔能握在自己手心里的钱。这笔钱,足够您为以后做点儿打算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啊,对了,我们老板还说,现在你们国富出事了,很多供货合同、订单无法履行,倒不如也转给我们。至少,能替您省去一大笔赔款和官司的麻烦。”
“康经理,说到底,那些都是国富女装的产业,你们怎么就知道我能做主那些东西卖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