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他是我的人。
我的人,只能对我笑,只能拍我的肩,只能抱我。
可江让好像察觉了我的不高兴。
等他们走了以后,他蹲在我面前,笑着哄我,还蹭了蹭我的脸。他的鼻尖蹭过我的脸颊,痒痒的,暖暖的。
“别生气,宝宝。”他说。
我听不懂“宝宝”是什么意思,但我能感觉到,那是一个很亲密的称呼。
我决定,勉强原谅他。
没想到第二天,他们又来了。
这一次,他们提到了要走。
“离开。”这个词像一把刀,在我心里划了一道口子。
那个女孩看向他的眼神不一样,我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带着期待和失落的眼神,跟白苏看谢霖的眼神很像。
我突然很烦躁。
下午的时候,江让把他的照片给了我。
照片上的他比现在青涩一点,却一样好看。
“给阿璃。”他笑着说。
我接过照片,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是他给我的信物。
我想到了阿妈留给我的平安锁。
那是阿妈留给我未来对象的,她说,等我长大了,遇到喜欢的人,就把平安锁给他,这样两个人就能一辈子在一起。
我把平安锁拿了出来,踮起脚,把平安锁挂在了江让的胸前。
“给我的?”他低头看着我。
我点点头。
按苗族的规矩,他收了我的平安锁,就是答应了我。我们互换了信物,就该成亲。
我心里很高兴。
可刘叔来给他看病的时候看到了。
他的表情一下子变了,很生气。他把我叫出去,狠狠地骂了我一顿,说两个男生不能成亲,说我会被寨子里的人笑话。
也是,我们苗寨还没有两个男生成亲的。
不过我不在乎。
从把他带回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是我的人了。
我的人,怎么能离开我呢?
那天见完朋友后,江让蹲在我面前,说着什么。
我听到了“一起”“走”之类的词。
我听不懂完整的句子,但“走”这个词,我听得很清楚。
他要离开我。
我笑了。
他真的太单纯了。
我怎么会让他这么轻易离开呢?
我去找了白苏。
白苏是寨子里少数会说普通话的人,她的阿妈认识一些山里的草药,也知道一些让人睡过去的药。
“你要这个干嘛?”她警惕地看着我。
“给江让喝。”我说,“他晚上睡不好。”
白苏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了我一点。
“别用多了。”她叮嘱我,“对身体不好。”
我点点头,心里却很平静。
那天晚上,我给他熬了药。
“药。”我端到他面前。
“又喝药啊。”他笑着接过碗,“我感觉我已经恢复好了。”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仰头,一口气喝完了。
没多久,他就睡着了。
我把他锁在了我的家里。
我绑住了他的手脚,让他不能离开。链子不长不短,刚好够他从床上走到桌边,却不够他走出房门。
这样,他就不会走了。
等我们成亲后,我会放开他。
到时候,他就是我的人。就算他会生气,就算他会骂我,他也不能离开我。
白苏说我这样不行。
我却不觉得。
我只是做了我必须做的事情。
我从来没有拥有过属于我的东西,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人。
江让是唯一一个,我想让他属于我的人。
他是我捡回来的,是我亲自喂药、做饭、照顾的。他教我普通话,给我照片,收下了我的平安锁。
他说我是他的宝宝。
那他就该是我的。
我迫切地想要学会普通话。
我让白苏教我。
我一个一个地学,一个一个地记。
我要听懂他说的每一句话,要知道他是不是还在想着离开,要知道他是不是只爱我一个人。
我要让他知道——他只属于我。
只要他在我身边,就算把他锁起来,就算他讨厌我,我也不在乎。
因为从他睁开眼看向我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