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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残卷中的月光(1 / 2)

第7章:残卷中的月光

陈明远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行宫别院西厢房内,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将三个女子的影子拉长又揉碎在斑驳的墙上。张雨莲第三次为陈明远更换额上的湿布时,手指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心头猛地一沉。

“体温又升高了。”她的声音干涩,像秋日枯叶被踩碎。

林翠翠站在窗边,双手紧攥着窗棂,指甲掐进了木头里。她刚从未央宫回来——乾隆今晚留宿其他嫔妃处,她连面都没能见上,更别提请御医了。守门太监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让她明白这绝非偶然。

“和珅的人守在太医院外,”林翠翠转过身,眼里有压抑的火,“说是皇上有旨,近日天象有异,御医需随时待命观星台,不得擅离。”

上官婉儿从堆满算纸的桌案前抬起头,眼下有浓重的青影。她面前摊开的是从翰林院借来的《星历考异》残卷,以及她自己推导出的半页公式——那些用炭笔写下的现代数学符号,在这个时空里如同天书。

“他在用一切方法切断我们的退路。”上官婉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陈明远的箭伤本不该恶化至此。那日刺客的箭头……”

“淬了毒。”张雨莲接话,掀开陈明远肩头的纱布。

伤口周围已泛起不祥的青黑色,尽管她们用尽所知的所有消毒方法——煮沸的布条、自制的酒精、反复清洗——可十八世纪的微生物,对于没有抗生素的她们而言,仍是看不见的死神。

烛火噼啪一声。

陈明远在昏迷中皱了下眉,嘴唇微动,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数据……备份……”

三个女子同时沉默。穿越至今两年零七个月,他们习惯了陈明远永远冷静的分析、永远有备用计划的头脑。如今这个团队的核心躺在那里,生命正以可感知的速度流逝。

上官婉儿忽然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月历前。那是她按农历绘制的,每页标注着公历对照。她的指尖划过最近三个月的十五日——三月十五、四月十五、五月十五。

“你们有没有发现,”她转身,烛光在她眼中跳动,“我们穿越的那天,是去年八月十五。”

张雨莲猛地抬头。

“中秋节。”林翠翠喃喃道。

“不止。”上官婉儿走回桌案,抽出压在残卷下的一页笔记,“我整理了这两年间所有记录在案的‘异事’——钦天监奏报的‘星陨如雨’,民间流传的‘夜半天开’,甚至宫闱秘记里提到的‘铜镜自鸣’。这些事件发生的日期……”

张雨莲已起身走来,接过那页纸。她的目光迅速扫过那些日期,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农历十五。”她抬头,与上官婉儿对视,“全部都是。”

子时过半,林翠翠被上官婉儿劝去休息——明日她仍需伴驾,这是她们在宫中唯一的眼线。上官婉儿则继续推算她的公式,那些关于时空曲率、能量波动和周期性节点的假设,需要这个时代的天文记录验证。

而张雨莲抱着三卷《钦天监实录》,走进了别院角落的小书房。

这房间原是行宫存放旧典籍之处,经乾隆特许拨给他们“研习天学”。书架高耸至梁,弥漫着陈年纸张和墨香混合的气息。张雨莲点亮油灯,将灯芯捻到最亮,开始翻阅。

她找的是月相记录。

钦天监对月亮的观测细致到近乎偏执:盈亏时刻、亮度变化、月晕颜色、甚至偶尔出现的“月有重影”异象。张雨莲一页页翻过,手指因专注而微微颤抖。

最初只是直觉——穿越那夜的满月,在她记忆中明亮得不真实。后来是陈明远昏迷前的呓语:“月相……可能是钥匙……”再后来是上官婉儿的公式,那些她看不懂的符号旁,总标注着农历日期。

油灯渐渐昏暗时,她翻到了乾隆三年的记录。

“九月十五,亥时三刻,月华大盛,庭中树影如昼。俄而有星自东来,没于月轮,天宇微震,铜壶滴漏失常半刻。”

张雨莲屏住呼吸。

她记得这个日期。那是他们穿越后的第三个月,团队刚在京城站稳脚跟。当晚陈明远曾说他的怀表忽然快了五分钟,当时只当是机械故障。

她快速往前翻,找到雍正年间记录。

“六年八月十五,子时,月生双晕,赤青二色交旋。西山有雷鸣而无云,观星台浑天仪自鸣七响。”

再往前,康熙朝。

“五十二年五月十五,丑时初,月如残镜复圆,光倾如瀑。宫人多见己影成双,半刻乃复。”

张雨莲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站起身,从书架最高层搬下那套《前明异象录》——这是她们从翰林院废纸堆里抢救出来的孤本。灰尘在灯光下飞扬,她不顾一切地翻阅。

成化年间,弘治年间,正德年间……一个个农历十五,一次次月夜异象。

当她翻到永乐十九年时,手指僵住了。

“七月十五,夜半,月明如昼忽暗,天裂一隙,有流火坠于西山。翌日,猎户于坠处得异石,触之温润,夜则自明。献于朝廷,藏于内库。”

页边有一行极小的批注,墨色已淡:“此石或即《墨庄杂录》所载‘天机镜’耶?”

天机镜。

张雨莲反复咀嚼这三个字。上官婉儿从和珅幕僚那里套出的只言片语中,提到过“三信物”——天、地、人。天机镜,莫非就是“天”?

她抓起笔记和那几册关键典籍,冲出书房。却在院中骤然停步。

上官婉儿独自站在庭院中央,仰头望着天空。今夜是农历十三,月亮将圆未圆,清辉洒在她素白的衣衫上。

“你也感觉到了?”上官婉儿没有回头。

张雨莲走近,才发现上官婉儿手中捧着一只罗盘——不是这个时代的指南针,而是陈明远用怀表零件改造的简易电磁测量仪。此刻表盘指针正在轻微震颤,划出不规则的弧线。

“磁场异常。”上官婉儿轻声说,“从戌时末开始,强度逐渐增加。按这个趋势……”

“后天十五,会达到峰值。”张雨莲接话。

两人在月光下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炽烈的希望,和同样沉重的恐惧。

“如果满月真的能引发时空波动,”张雨莲声音发紧,“那我们有没有可能……利用这个回去?或者至少,找到回去的线索?”

上官婉儿垂下眼帘,看向手中的罗盘:“陈明远之前做过计算,单纯的能量波动不足以撕裂时空。需要媒介,需要坐标,需要……”她顿了顿,“信物。”

“天机镜。”张雨莲脱口而出,将手中的《前明异象录》翻开到那一页。

上官婉儿就着月光阅读,脸色渐渐变了。她抬起头,目光锐利:“这记载如果属实,那么天机镜很可能就在——”

“紫禁城,或者行宫秘藏。”张雨莲接口,“但那是内库之物,我们根本接触不到。”

一声极轻的咳嗽从厢房传来。

两人同时转身,疾步回屋。陈明远竟微微睁开了眼,目光涣散,但意识显然清醒了些。

“月相……周期……”他每个字都说得很艰难。

“我们找到了。”张雨莲跪在榻边,握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农历十五,月圆之夜,时空会有微弱波动。这和钦天监两百年的记录吻合。”

陈明远的眼睛亮了一瞬。他挣扎着想坐起,被上官婉儿轻轻按住。

“信物……”他吐出两个字。

“天机镜。”上官婉儿将书页内容简述给他。

陈明远闭上眼,眉头紧锁,似乎在调动全部思维。良久,他重新睁开眼,声音虽弱,却有了往日那种分析时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