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宁从口袋里摸出香烟,轻轻递到我和世玉手中。世玉摇了摇头,微微一笑,把手收了回来,我便点燃了香烟,深吸一口,顿时那股缭绕升腾的烟雾在空气中舒展开来。我笑着说:“修养啊,不过是披在文明外壳上的一层薄纸,撑起社会礼仪的框架。可这薄纸脆得像糖纸,轻易一碰就会碎得粉碎,露出人性本来的模样。”
他听了,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认同:“确实如此。这话我也深有体会。修养,就像是给人的一层虚幻保护膜——外表光鲜,内心却暗藏风暴。你要知道,咱们终究还是动物的后代——天性难以彻底抹去。到了更年期,这些动物的习性就像调皮的小孩,难以控制,烦躁易怒。就像身边那只猫,闻着辣椒味儿,立刻打个喷嚏,跳得远远的。”
“说得太对了。”我点了点头,“这生理反应,没有任何修养能让它瞬间平息。既然如此,也该谈谈修养的另一面了。”
“没错。”老宁意味深长地说,“所谓修养,其实也是一种精心的伪装。人与动物不同,但又不完全不同。你老婆之所以会把情绪收敛,是因为她早就明白,情绪难以百分百掌控。她把愤怒、烦恼都压了下来,可心里总要找个出口。所以,最亲密的你,自然成了‘发泄’的对象——把你当成了‘出气筒’。爱情和亲情还在,但都进入了过渡期,你只得拎着一份包容,任它风吹雨打,默默忍耐。”
老宁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调侃:“诶,说起来,男人会不会也有更年期呢?”
我笑:“理论上当然会,有些人比女人还明显,只是表现形式不同。”
“那为啥?”他好奇得眼睛都亮了。
“这和男女在社会角色上的差异有关。从古到今,男人一直扮演猎人和守护者的角色,肩负着重任。那时,男女的分工还不像今天这么分明,大家都要上山打猎、下海捕鱼。随着社会变迁,分工逐渐明晰,女人多负责繁衍后代、操持家务。再者,女人的审美和对美的追求也在不断提高。你想啊,当男人不再‘俊朗’,没人会在意,但如果女人不漂亮,便会被贴上‘不合时宜’的标签。于是,容貌在她们心中的地位便越发重要。”
我说着,补充道:“《黄帝内经》里也有记载,女性的生理周期是七年一轮,男性约为八年。比如,七岁时,肾气充盈,乳牙换下;十四岁,月经初潮,血脉开始流动;二十一岁,身体成熟,适合结婚;二十八岁,人生的巅峰时期,容光焕发,气血丰盈;三十五岁,则开始出现皱纹,面色不再光彩夺人;四十二岁,白发渐生,容颜逐渐褪色。这些都是古人观察总结的规律。如今生活条件好了,时间推后了些,但差不多到四五十岁左右,女人会明显感到青春渐去,难以挽回。”
世玉点点头,感慨:“就像那滔滔江水,什么办法都阻挡不了时间的流逝,只能任凭它把你带走。”
我一笑:“确实如此。就有句老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其实这里的‘暮年’不是生命终点,而是更年期之后的那段特殊时期。到了七八十,反而变得从容淡定,似乎性情都变得温润平和。这所谓的‘暮年’,更多只是更年期后的十年左右的生活状态。”
老宁站起身,从裤袋里掏出一张百元钞票,准备离开。他若有所思,似乎觉得刚才被我“训斥”得太厉害,不由得笑着打趣:“我啊,是个作家,‘上州文艺’的编辑,笔名‘丰草’。你们想了解我的散文,可以百度查查,挺有趣的。”
我冷笑一声:“我只喜欢李白杜甫的诗,现代人的文章,不感兴趣。”
他尴尬一笑,迈步离去。
我转头问身旁的世玉:“你怎么看这个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