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一次抛出卦,闭眼专注听卦跳动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寂静,我的心跳也渐渐加快,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迹象。
“宝卦!”他终于叫出。我缓缓睁开眼,发现卦悬在半空,好像随时要坠落,却又奇迹般悬在那里。
心头一喜:“这是啥意思?”我看着那悬浮的卦象。
“你看着办。”世玉笑着,“以后我再告诉你具体解读。”
他还想继续追问,但看我若有所思的模样,只得作罢。随后,他起身出去请陈道士来搬桌子,自己把那些卦象收拾整齐。
片刻后,世玉带着一位老者走了进来。他是凤凰村的老中医,声称常年腹泻。几次来访,似乎非常熟悉我。
我掏出一张纸,写下一味药方:“黄鳝100克,去内脏,切段炖服。每日一次。”
老人离开后,我对世玉说:“治腹泻,偏方虽然不少,但都要辨证施治。有的叫寒泻,有的叫水泻,不能杂乱无章地用。我自己还会写几份通用的方子,你带着备用。”
“比如?”他好奇。
“第一:槟榔一大块,烧炭存性,研成细末,用开水冲服;第二:五倍子6克,用醋调匀,敷在脐部,约一小时后揭掉;第三:木耳15克,浸泡涨发后晒干,熬汤加白糖喝。”我逐一讲解。
“露一晚是什么意思?”他又问。
“就是摊开晾凉一整夜,最后放进冰箱存放,以免虫蚁爬入。”我笑着回答。
似乎觉得我快要离开太乙观了,我竟一口气教了二十多个偏方,满满当当的应急手册。
“师父,你要出差?”他惊讶。
我笑笑:“事情多,不能天天在观里待着。”
他点点头,心领神会。
望着这位年轻又充满朝气的世玉,我心头泛起一丝暖意。喜欢他,但又不能带走他,所以我笑着叮嘱:“世玉,你得学会培养个接班人。要是你哪天真不想在这里了,只剩我孤零零一人,你可要记得——”
他郑重地点头:“师父在,我就不会离开。”
我心中一暖:“陈道士怎么样?”
“业务熟练,待人诚恳,没有家室,是真心把观当自己家。”他答道。
我笑着摇摇头:“你多多提携他,树立威信。年轻人总得有个出路吧,不然天天看着这座观,老了也走不了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起身告辞:“我早点走吧,明天还要和陈总谈事。”
离开山路,穿过幽深林间,开车下山。刚刚拿起手机计划拨号,另一只电话却突兀响起。
是陈总?莫非有什么紧急事?我心头一震,犹豫片刻,还是缓缓靠在路边,等待那一刻的抉择。电话铃声戛然而止,似乎留下一片静谧,让我沉思片晌。
明天,或许会有不一样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