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抵达专门的码头,我们顺利踏上这个神秘的岛屿。迎接我们的,是一辆敞篷跑车,像是在等待我们一样,炫耀着它的非凡气度。
郑先生笑着说:“你可以先住在‘思厦馆’——我们协会的度假产业。虽然只是个小宾馆,但设施齐全,别看名字叫‘思厦馆’,其实改成了‘温杰尔’,这里环境优美,离克鲁兹家也不远,十分钟车程。”
不一会儿,车子驶过一片郁郁葱葱的椰林,停在一座造型别致的小别墅外。抬头望去,景象新奇而不失浪漫:一个大大小小的池塘,水面上架着弯弯曲曲的木桥,仿佛通往童话世界。穿过桥,便是一幢三层的小楼,房间之间用风雨走廊连成一线。
我入住的是二号楼一楼的房间,编号102,一个温馨的小套间。菲尔已经离开,房间里传来悠扬的香味——一桌丰盛的晚餐已在等待:炸鸡、烤猪肉、甜面酱,还有一锅色香味俱佳的炖菜,旁边堆满了土豆、茄子、豆角和辣椒。
让我惊讶的是,菲律宾的主食竟然是米饭——平凡又熟悉。郑先生笑着说:“这里的饮食很简单,米饭是主角。尤其要告诉你,这里的土豆很难得,平时供不应求。”我笑着回答:“我嘛,什么都可以吃,没有特别的要求。”
忽然,与郑先生低声问:“菲尔呢?”他答:“她们不用刀叉,也不用筷子,习惯用手直接抓着吃。我用筷子也不擅长,大家都用刀叉,挺习惯的。”我尝了一口米饭,学着他们的方式撕下一块炸鸡蘸点甜面酱,结果米饭像夹生饭一样,没有香味,还满嘴碎屑。
郑先生吃得津津有味,我也装作吃得很开心。饭后,他开始详细询问我的治疗方案。这时,菲尔又端来两杯咖啡,静静坐在一旁,看似对我充满好奇。
我轻声问:“她听不懂话,就这样坐在这里……?”郑先生回答:“我会帮她翻译,听了之后会去准备。”我缓缓说:“我之前提过的那种中毒反应,西医难以检测,难以解释,叫‘肌无力症’。我的方案,是带些中药,观察病情变化,然后逐步调整剂量。期间会有呕吐、腹泻等反应,要密切关注,必要时减药或增药,直到毒素彻底排出去,通常需要半个月左右,还要后续复诊。”
我继续说道:“准备其实很简单,只需带个煎药锅,连接电源,就能自己煎药。”郑先生竖起大拇指:“你考虑得很周到。”他开始翻译给菲尔听,菲尔点点头,不时小声提问。
看着他们用英语交流,我心里揪着一丝挫败:一句都听不懂。菲尔站起身,双手合十,示意谢意,然后转身离开。
郑先生接了个电话,几分钟后,门外走进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他们都站了起来,郑先生介绍道:“这是何云,来自大陆的华人,他会负责你的日常起居,也是我们协会派驻在这里的代表。”我握住何云的手,笑着说:“太好了,有你在旁边,我就方便多了,不然,我又聋又哑。”我指了指耳朵和嘴巴。
出发前,郑先生曾详细告诉我:我的情况特殊,治疗需谨慎。何云哈哈一笑:“万先生,你住上一年,保证你能逐渐习惯到说得流利、听得懂。其实我只是土生土长的中专生。”郑会长笑着补充:“何云曾经个别地方又聋又哑,现在经过培训,能说土话,算是个奇迹了。”
此时,郑先生忽然挂断电话,说:“克鲁兹的弟弟克鲁克要来看你,你们一块出去迎接吧。”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期待与新奇的气息,似乎一场别开生面的奇遇,就此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