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九点,阳光刚刚洒在门廊上,克鲁克先生就早早迎赴门口,像个温暖的大黄狗迎接亲人般迎接远道而来的贵宾。他身穿一件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脸上的皱纹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笑容令人如沐春风。郑会长带着一脸亲切的笑意,满面笑容地介绍道:“这是刘启明——在中医针灸界享誉盛名的天才医师。”
两人几乎同时迈步相迎,一握之下,笑声不由自主地流淌出来,氛围轻松而亲密。旁边的唐曼也以一副逗趣的模样,不时插一句英文短语,脸上带着调皮的笑意,好似自己也变成了个“英语专家”。我心中暗暗苦笑:自己明明是个翻译,怎么反倒变成了话题的“引领者”?
唐曼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本应负责口译,沉迷于加入一场激烈的英语联盟讨论里,眉眼间满是兴奋,手势激昂如在表演一场精彩的独角戏。我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看着他们各自挥洒,心中泛起一丝尴尬的无奈。
这时,郑会长似乎察觉到我的拘谨,扭头对我温和地说:“克鲁克先生说,克鲁兹教授在大厅等着你,他非常高兴。”我赶紧挠了挠头,尴尬地笑着:“啊,抱歉,我这就去。”
我刚转身,就看到克鲁兹站在客厅中央,阳光映照在他的身上,轮廓分明,他伸出手,像迎接老朋友般,满脸笑意。“啊,欢迎你们,真是令人振奋的相聚。”他的声音温润,好似一股春风拂面。郑会长快步迎上前,紧握住他的手,笑着说:“克鲁兹,今天你依旧风采依旧。”
克鲁兹红润的脸庞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你们带来的好运气。”他的话语温情脉脉,令人感受到一股浓厚的敬意与暖意。
接着,郑会长又介绍道:“这位是在马尼拉从事针灸工作的刘启明,是可以直接颁发针灸师资格证的中国医师。”
克鲁兹笑着点点头,目光中多了一份认同:“密斯特刘,和我那位好友密斯特万一样,都是真正值得尊敬的医生。”
我含蓄地谦虚一笑:“医生应受到尊重,尤其像您这样杰出的。”
他轻松地调侃一句:“那么,密斯特万,何不来我前踱步一会儿,握握手?”
我忍不住笑出声,也上前伸出手。
他开口说了一段我听不懂的话,唐曼耐心等待,语音略带温和与期待。待他说完后,她微笑着开始翻译:“我不同意密斯特刘的观点,因为我觉得我还不够资格被尊敬——毕竟我治不好自己的病。真正值得敬仰的,是密斯特万。”
我听着他的话,顿时脸上泛起一阵羞涩,心中暗暗敬佩他的机敏——直面问题,妙语连珠。
我轻声应答:“中国有句古话,医者若不能治好自己,实在难言深意。”
唐曼将他的言语翻译出来,他会心一笑,嘴角挂着几分调侃:“真不愧是东方智慧,连古语都能成为谜语的解答。”
这时,我担心得他久站会不舒服,便开玩笑说:“请坐,please。”
众人笑着入座,寒暄几句后,气氛逐渐融洽起来。有时两人相谈,气氛温馨;有时三三两两、甚至四五人围坐,笑声不断,场面其乐融融。唐曼忙不过来,只能用随意的眼神揣摩他们的对话大意,逐一介绍出交流的内容。
他们互相致意,话语之间都带着真诚的祝福:克鲁兹称赞你的医术细腻,工作细心;我则为他勤恳的态度表示敬意……气氛逐渐拉近,话题也逐渐进入正轨。郑会长介绍说:“刘启明先生擅长针灸和指压,将为万医生进行调理。”
克鲁兹听后,脸上浮现出满意而欣慰的笑容:每天接受两次指压,使他整个人精神焕发、心情愉快。
我们一同走入克鲁兹的病房,刘启明一边认真按摩,一边用手势教我和唐曼一些技巧。在亲身体验中,我才发现,原来真正的诀窍,远比书上的记载更需要细心体会。齐心协力下,他指导我调整力度,细腻到每一分每一秒。十分钟过去,克鲁兹那带着些许倦意的脸逐渐变得平和、轻松。
郑会长在旁低声告诉我:“我想单独和克鲁兹教授谈谈。”我点点头,他便带着众人离开,去到客厅。克鲁兹和刘启明相对而坐,似乎聊得非常投机,像老友般畅谈。
唐曼轻轻对我说:“没有翻译的价值。”我心想: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自己“交流”吧。
于是,我和唐曼便闲聊起来。她好奇地询问:“你会看病?看相?或者还有那些我不懂的八项技能?”
我有点尴尬:“八项?”
她调皮一笑:“郑会长昨晚告诉我,你的了解还不够全面。”
我笑着回答:“我有父母夫妇,一妻一子,还有车和房……不过那‘粉丝’和‘存款’嘛,真是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