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调皮地戳我:“想让别人知道,就直说‘No’吧。我给你推荐个好工作——世界上最擅长打太极的新闻发言人,你一定胜任。”
我笑着:“你真是个调皮鬼,藏着一手。”
她也笑得灿烂:“跟你学的嘛。”
这时,郑会长和克鲁兹从里屋走出来。郑会长低声告知:“一切顺利,放心。”
我问:“还需要我和克鲁兹再说几句?”
他微笑摇头:“不用了,家族里由克鲁兹说了算。他在政界人脉广、威望高,谁又能忽视这样一位深受尊敬的医者呢?”
我点头表示感谢:“感谢您的信任。”
突然,克鲁兹开口说:“今晚我在家里设宴,迎接第一次来访的密斯特刘,也欢迎常来作客的郑会长,还有每天相见的万大师和美丽的唐小姐。”
我笑着对唐曼说:“漂亮的唐小姐,这次你可得亲口告诉我要来哦。”
她微微一笑:“如果是万老师说的,那绝对是真的。”
午餐的味道,是真的难以用言语形容。有人夸中国菜美味,而外国友人只是在新鲜感中品味着——其实,最令人难忘的,还是那份“吃得开心、尝得尽兴”的执着。
这里的氛围,不得不说出奇的温馨——这是我在薄荷岛第一次真切感受到的一份浓烈情意。克鲁兹虽然不能喝酒,却端着新鲜的果汁,频繁碰杯,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祝福。就在这时,菲尔推着一只七层的巨型蛋糕迈了进来。一开始我以为是他的生日,准备点蜡烛,但现场却没有歌声,也没有庆祝。
唐曼笑着解释:“这是他们特殊的仪式。”我心中泛起疑问:为何选择七层?难道,像古老的中国那样,讲“七上八下”、“逢七必变”的迷信也流传到这里?
克鲁克站起身,语调由缓转快,讲述起远古传说:“距今约六千年前,到四千年前的时代……”
唐曼听得入迷,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克鲁克知道她需要同步翻译,便舒缓语速:“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的苏美尔人,盯着月亮观察盈亏。他们的观察发现,从半月到满月,每七天是一个周期。根据这个周期,他们定义每周七天,轮流祭祀天空中的太阳神、月亮神、火星神、水星、木星、金星和土星。这就是我们所知的星期,从周一一直到周日的由来。”
话音刚落,七层蛋糕也随之象征着一份良好的祝愿:从半圆到完整,寓意一家人团结、和睦、长寿安康。我们共同祈愿:愿克鲁兹教授的身体如那皎洁的月光,明亮圆满。
他亲自挥动刀子,将蛋糕逐层切开,仆从端上香气四溢的水果装饰大蛋糕。音乐悠扬飘扬,虽不知道歌词的意思,但心中满是祝福。唐曼轻声译:“我的心为你歌唱,我的灵因你坚强,你的爱在我心中闪耀,我会越过惊涛骇浪……”
这笑容,这歌声,融化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也让空气中弥漫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
突然,唐曼用惊奇的眼神望着我,轻声问:“你的脸怎么也红了?”
克鲁兹精神抖擞,察觉到她那调皮的笑意,也笑着问:“Miss Tang,你还在说什么?”
她用英语复述,众人笑出声,气氛立刻活跃了起来:“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我站起身,笑着说:“这叫’中华血色’。”
唐曼帮我顺势翻译:“这叫中国红。”
一阵哄笑中,欢乐充盈整个客厅,大家都觉得她的话多余。克鲁兹像个调皮的孩子,嘴角弯起,笑着说:“再说一遍。”
她认真逐字逐句:“中、国、红。”
前排的女仆们也被逗乐了,拍着手鼓掌。那一刻,我终于明白:这份浓郁的“红色”,已经在这里悄然绽放,成为一段永难忘怀的回忆。